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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乌云再次遮去了明月。天色暗淡,全然无光。
市中心最偏僻的地段,酒湖。
一个命案多发地带,所以一到晚上,这里几乎没有行人。
丁冶的车在酒湖边停下,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头戴鸭舌帽,帽檐压低,遮去了面目。
男人幽幽的下车,然后转到车子的后备箱,将后备箱的打开。里面放了一个箱子,拉链上染了血,而箱子面上也浮现出一点点的血迹。丁冶扬唇,阴狠的一笑,带上了手套,将箱子费力的搬出来。
这里面装着一具尸体,丁香的尸体。
拎着重重的箱子,男人习惯性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便拎着箱子往酒湖边走去。诚然,这里是案件多发地带,即便多发生几起命案,也不会有人惊讶。他将箱子拖到了酒湖边,目光微抬,打量了整个酒湖一眼。湖面阴气袅绕,这个地方靠水,又因为死了太多的人,所以阴气极重。假以时日,这里必定会成为一个凶地。
他仰头望了望天,唇角扬起诡异的弧度,尔后抬脚,将湖边的箱子,往湖里一踢。
咚——
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湖中溅起水花。沈尔和江雅美正好赶到,看见那湖里荡漾的波纹,少年的眉头一蹙。他想知道丁冶来这里,扔掉的是什么东西?
“丁先生!”淡漠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丁冶的身形一顿,唇角的笑意敛去,目光微侧,缓缓转身,对上了不远处青石小道上的一男一女。
少年是沈尔,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却不是西门妆。
“原来是沈尔啊!”丁冶笑笑,提步向他们走去,目光却是下意识的扫过江雅美。
那少女也看着他,目光闪烁,脚步轻挪,竟然下意识的往沈尔身后藏去。这个男人她似乎认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时站在这酒湖边上的,除了孟晓久,还有这个男人。
“怎么,你身边的女生是谁啊?”丁冶说着,挑了挑眉头,话里含着讽刺的意味。
沈尔也笑,笑意微冷,任凭江雅美藏在自己身后,“丁先生这么晚了,来这儿做什么?”他说着,目光下意识的越过丁冶的肩头,望向不远处波纹荡漾的酒湖湖面。既然江雅美害怕这个男人,那么说明江雅美认识丁冶。可是在他的记忆里,江雅美从来就没见过丁冶,为什么会认识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她临死之前,一定见过丁冶。那晚在这酒湖边上,不只是孟晓久一个人。据江雅美所说,她本来是会游泳的,可是当时却是全身动弹不得。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晚她被人施了定身术,所以才不能动弹,只能认命的沉进湖里,慢慢的体味死亡的味道。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的过程。这对江雅美来说,是一辈子也无法忘却的事情。她对那晚的记忆尤其深刻,尤其是这个男人。总感觉,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