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熙轻轻为他拭去,看着他过半灰白的发不免怔忡。
忠孝情义当真难全么?
“阿熙。”
“父皇,是儿臣吵醒你了么?”百里熙扶着想起身的百里霈半坐着。
百里霈摇一摇头:“是父皇自己,近来夜里总会醒上几次。能醒着也好,父皇真怕有天突然就醒不来了。”
“父皇。”百里熙将软枕放在他背后垫着,道:“你可是皇上要万寿无疆的,你的病,儿臣一定会找人治好的。”
百里霈笑着摇一摇头道:“为了父皇的病你已经费心不少,生死有命,父皇只是舍不得你,放心不下这旸国的江山。”
他看着疼爱的儿子,他是多想将这偌大江山交到他的手上,可惜……
“你现在还是不愿意与阿涵作对么?”
百里熙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思,他握着百里霈的手,道:“父皇,无论你的江山交给谁,儿臣都会为你好好守护它。”
百里霈慈爱看他:“朕的儿子真是长大了。”
百里熙笑道:“所以,父皇可以依靠儿臣了,儿臣会为父皇排忧解难,只要父皇身体安康。”
看着儿子,百里霈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惆怅。
只是百里霈的身体着实大不如前,与百里熙说没一会儿便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百里熙细细看着虚弱的父皇,为他扇一会儿风,看他睡得舒适以后才离开。
待百里霈再次莫名醒来的时候,殿内只有梁喜正为他换一炉安神的香。
“皇上,您醒了?这会儿天还没亮,您在睡一会儿吧。”梁喜在一旁躬身道。
百里霈慢慢坐起身,望着跳跃的烛光,道:“朕刚才又做了梦,想着阿熙,想着……梁喜,你说,朕是不是不应该再守那诺言,将那些事情告诉阿熙呢?”
他幽幽说着,像是陷入了以往的事情中,蓦地,他忍不住愤然低喝道:“可恶!这一切都是因为姚瑾那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