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耳垂泛红,移目四望,看着众人行酒,便在青络耳边低语道:“公子,昨日还听杜家当家的唠叨林大人,今日怎就来贺喜了?”
寒风袭过,衣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青络放下酒杯,抬眸看着众人,神色冷然看不出什么。他抖抖衣襟,收回了目光,似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小童,清冷声音略显薄性:“休得胡言。”
小童俯身点头应是,恭敬的站在青络的身后。
这林府宅子极大,厅中两边皆是苍劲青松,虽不显奢侈繁华,却也颇具风雅。
一场酒席不急不慢的进行着,天寒,众人都穿了绵袄,动作多少受了些影响,行动略显不便。林府原是打算以烧炭来取暖,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也只得作罢。
青络只穿了件薄裳,身披绵衫。因为常年薄裳,加厚了只会凭添麻烦,索性就不管了。
一旁粉色锦衣的舒阵叹气,女子特有的娇羞让她不敢坐在人多的地方,又加上不合礼数,便坐在青络的身边。
只是男女有别,并不同桌,免得遭人闲话。
青络移目看着她,她再次轻叹道:“我前先时日听爹爹说今日司大哥会来,可是也没看见他。”
见安络皱眉,她又抱怨道:“先前问爹爹才知道,司大哥去了郸阳,没个三五天是回不来的。”
蓝衣小童看着青络,见他一如往日的平淡表情,似乎是什么也不在意,动动嘴想说什么,不过还是没有说。
酒席结束,众人散去。
此时天色已晚,林知府便出言挽留青络,只是青络皆是推辞了。
一路无声,小童手执宣纸灯笼走在前面,遇上一两个匆匆而过的人,皆是低头环胸。
倒是有位长须老者走得缓慢,不过冷风一吹,他抖抖衣襟,也加快了脚步。
小童用手挡住那摇曳的烛火,开口道:“公子,那位司煜少爷不是说今日要来找您吗?”
青络看着前面的道路,凤眸轻阖,声音平淡清冷:“既是有事,来不了又有什么关系。”
小童点头,两人踩踏着白雪回了竹林。其实雪夜明亮,即使没有灯笼照亮道路也是明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