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卧雪没说话,静静的靠在他怀中,脸贴在他胸膛,倾听着那强有劲的心跳声。看来,不能乱施恩,明明只是举手之劳的事,别人却牢记于心,若傅翼今日不提起,她都快忘了那件事,殷卧雪闭上双眸,回想着小时候,自己还对谁施过恩。
转眼间到了傅翼生辰前夕,宫闱内处处张灯结彩,宫女太监都在为宴会忙碌,傅翼二十八岁生辰,没有大肆宣扬,也就没有各国使者祝贺,文武百官却计算在内,虽不张扬,排场却要。
佛堂却另类,没有喜庆的红,有得只是白花高挂,白布飘扬,冥纸飞舞飘落,满是死寂的哀伤。
月胧见傅翼走进佛堂,洒着冥纸的手一顿,侧目看着依旧敲着木鱼的皇太后。
“月胧,你先退下。”傅翼不想让月胧为难,将她屏退开。
“是。”月胧感激的看了傅翼一眼,放下冥纸,起身退出。
“有时候,朕真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您所生。”傅翼弯腰捡起地上的冥纸,拿在手中把玩着。
“明日是你的生辰,同样也是他们的祭日,傅氏直属子孙,上百条人命,全丧于你手,哀家不为他们......”
“够了。”傅翼冰冷的截断皇太后的话。“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上百条人命里,让您真正在乎的有几人?嗯?”
皇太后敲木鱼的手一顿,接着又继续。“真也罢,假也罢,他们都死在你手中,是无可厚非的实事。”
傅翼脸色阴寒,凌厉的目光直射皇太后,冷漠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可能再活过来,纵使活过来,朕也能再让他们下一次黄泉,就算您心里存怨恨,却永远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您只能认命的接受。”
皇太后,冷哼一声,紧闭着唇,重重的敲着木鱼。
良久,傅翼陡然转身,凤眸里迸射出冰刀般的寒意。“刘图。”
“奴才在。”听到傅翼叫自己,刘图立刻推门而进。
“命人将这里所有不该有的东西,通通给朕拆掉,若有一处露掉,当斩不饶。”冰冷的语气,霸道而骇人,傅翼随手抓住一条白布,手一挥,嘶的一声,白布条从中撕开。
刘图一愣,这几年来,帝君生辰那天,这佛堂就变成祭堂,帝君从来没过问,然而这次却反常。
“没听见吗?”傅翼瞳仁猛然暗沉,眼里的光芒多了几分沉暗的阴霾,威慑十足。
“是。”刘图立刻回神,领命。
“谁敢。”皇太后冷声低叱,重重的将木鱼砸在地上,用敲木鱼的木棒指着刘图。“谁敢动这里的一样东西,就从哀家尸体上跨过去。”
“帝君。”刘图左右为难,一方是帝君的命令,一方是皇太后以命威胁。
“拆。”一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