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鸣没说完就被冷氏打断了,她躲避道,“一鸣,别说了,莫吵了孩子休息。”
刘一鸣点了点头,揣着心事出去了。
阿萨火急火燎地赶进了屋,可看到冷意晴在睡觉,长大了的嘴又闭上了,小声地对冷氏说道,“夫人,我们公子下午便赶回来。”
“是么,太好了。”冷氏好久不曾这么开心了,得闻百里修回来,就好像看到了希望。
冷意晴醒来时,一身热汗,便让阿萨去竹苑取衣服过来,在听涛阁的净室沐浴后可以直接穿上干净的衣裳。
“娘,您饿不饿,不然你和刘叔先去吃点东西?”冷意晴搓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净室走了出来,等她眼前出现一个男子身影时,感到一阵恍惚,难道是十几天没见百里修了,竟然出现幻觉了?
“傻了?”一身绛红金纹长衫的百里修看起来英朗俊逸,浅浅的笑容如春日暖阳一样照进了冷意晴的心里,一扫连日来的愁云惨雾。
“你回来了?”冷意晴亲身感受到他双手的暖意后方才觉得真实。
“对不起,我来晚了,”百里修不顾她头发的水,将人揽进了怀里,紧紧地,生怕会飞了似的。
熟悉的冷梅香令冷意晴心里一阵安心,好像找到了倚靠,但她知道,这只是短暂的而已,等冷府的事情一了,两人或许连见一面都难了,想到这,她便莫名地依赖上了他的温暖。
“唔……”轻轻的呜咽声从身后传来。
冷意晴紧张地抬起了头,“咚”地一声想过之后,她发觉头顶有点疼。
百里修无辜地摸了摸下巴,怜爱地望着她的清眸,柔声道,“撞疼了没?”
冷意晴被看得慌了心神,打结巴道,“刚刚什么声音?”
百里修拉着她来到冷元青的床前,她被冷元青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这……怎么身上全是银针?”
此时的冷元青只穿了一条亵裤,身上各个部位插着极细极长的银针,密密麻麻的竖在那里,看起来格外的瘆人,按着百里修的意思,刚刚那声音是冷元青发出来的。
“外祖他……”冷意晴难以抑制惊喜之色,亟不可待地问道,“这办法能救他是不是?”
百里修看着冷意晴充满希冀的笑容,满足地心都要化了似得,虽然这办法行之有效,但是他依然有所保留,“这法子确实能让他老人家醒过来,只是以后身体行动会如何,我还不能确定。”
“病得这么重?”冷意晴的神色随之黯淡下来,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常色,犹如宽慰百里修,“只要他能苏醒,我就心满意足了。”
“傻瓜,那我谢谢你的善解人意,”百里修扬声笑了出来,接过冷意晴手里的帕子,帮她擦起了头发,然后又解释了冷元青的病因,“冷老的身体本就没康复,突然激动才导致他中猝,使得全身都不能动,我虽然用银针为他疏通血脉,可情况还不大乐观,只能说保证他苏醒是没问题的。”
百里修毫不掩饰地道出冷元青的病因及结果,这让冷意晴一时难以接受,“你说他有可能会一辈子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