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有陌生人在身边,我……还是解不出来。”唐小姐呼吸急促的说道。
纳兰云溪叹了口气,知道再憋下去就要将她憋坏了,便让公孙婉儿跟着她去这个套间里的另一间专门洗漱的屋子里去解。
“哎,算了,婉儿,你带着她去洗漱间里去解。”
“我……我……我……实在解不出来。”那唐家小姐快要憋出血了,她自小深受三从四德女戒女训的熏陶教诲,早就印刻在脑海里深入骨子里,哪里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手?她越是着急就越是解不出来,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憋得什么似的,却还是解不出来。
“你怎么了?还没好么?”纳兰云溪半晌没听到动静,忍不住扭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却见那唐小姐还坐在恭桶上。
随后丫环便拿了恭桶走了进来,唐小姐不敢违抗纳兰云溪的命令,只好缩在墙角去解手,可解了半晌仍然坐在恭桶上不肯起来,憋得脸色都快发青了。
纳兰云溪心中有些急躁,见她这个节骨眼上了还婆婆妈妈,不由得挥了挥手说道。
“有什么不行的,你就让丫环伺候着在角落里解手就行了,我们又不看你。”
“那……那怎么行?”唐小姐不可置信的看着纳兰云溪,似乎让她当众解手比让她去死更难。
纳兰云溪扭头看向她,见她身子都有些抽搐,显然是憋了很久了,不由得柔声说道。
“还是别去茅房了,就在屋里吧,反正我们都是女人,你也不必害怕。”
等了半晌,不见有任何动静,那声音也听不到了,几人才渐渐放下心来,而唐小姐却一脸羞涩憋得脸色通红,良久才喃喃的道:“我……我想去茅房。”
屋子里的几人立即心都提了起来,看来凶手也同样调查过者幽州城里阴年阴月生的女子和阳年阳月生的男孩,他显然也是知道唐家小姐是纯阴之体,所以她是最有可能被当做目标的人,公孙婉儿和何嬷嬷二人同时守在窗前,门外有燕回和曹文远,所以基本上行可以放心。
“沙沙,沙沙……”暗夜中一阵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唐家小姐一惊,吓得忍不住抓住身旁丫环的手,那丫环也乖巧伶俐,知道出不得声,只好紧紧扶着她的手腕,生怕别人从她手中将她抢走似的。
纳兰云溪几人提高警惕一瞬不瞬的等着,此时她们所在的屋子里也未掌灯,所有的人都悄无声息的等着,唐家小姐本来害怕的不行,但见这么多人陪着她,也稍微放下心来,眼睛瞪大,一瞬不瞬的看着外面。
到了这里,那“千里香”的气味基本上已经辨识不清了,顾臣希本来之前就和容钰说过大尧少女和孩子失踪的事,此时想到这事,顿时心沉了下去,看来还真的是容钰干的了,他凝神细听了半晌那声音来源之地,突然身子一转急速往幽州城外而去。
今日是月圆之夜,此时那声音响起,他不由得一怔,前两次的时候他其实也离容钰不远,和他相差不到十里,但没有听到过任何的声音,摄魂曲千里传音,控制人的心神,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但前两次他没听到任何声音,那就说明吹奏曲子的人离他很远,而这次,他却听到了声音,那就说明,吹奏曲子的人也在幽州,而且离他也一定不远。
而他那日逃出来也是趁着解开锁链吃饭的时候突然头痛发作,接着他便打翻了饭碗跑了出来,好在这次他早有准备,在他身上洒了“千里香,”一种追踪的药粉,又一直紧追不舍才一路追到了这里。
虽然他用铁链锁住了容钰,但他还是逃了出去,前几天就跑出来了,虽然燕翎没有吹奏摄魂曲,但随着那神魂针在他脑子里的时间越来越长,造成的伤害也越来越大,头也越来越疼,每次疼到极致的时候不用摄魂去他就会忍不住发发狂,因为头部的疼痛和别处的还不一样,至于用内力也只能压制一段时间,到最后还是压制不住。
他侧耳倾听了半晌后突然冷哼了一声:“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在幽州城内街道上乱窜的顾臣希突然停了下来,仔细凝神倾听这声音的来源,此时的他一身夜行黑衣,月光照出了他的容色,眉目冷峻却有些憔悴,似乎奔波了多日。
那声音飘忽不清,停停歇歇,一会儿如流水般叮咚悦耳,一会儿如滔滔江水汹涌奔流,一会儿又如魔音绕耳久久不去,而这样的声音又似乎穿透灵魂而出,只有武功修为高强的人才能听得到。
突然,寂静的大街上一条人影走街串巷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不时的停下来查看一番,然后才又起身继续奔走,而正在这时,一声似有似无尖细刺耳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和这寂静街道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