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说完那句话之后顿了顿,突然眼神凌厉的看向纳兰云溪,然后说了那样的一句话。
他心里暗道玉儿啊玉儿,你真是将什么都算到了,她料到他若看到这镯子便会下不了手,所以才用那样的方式将镯子给了她的女儿,也算是用心良苦,也罢,今日既然有这镯子护着她,他是无论如何再不能下手了,但是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这个杀了纳兰云溪的绝好机会,只好让她立个誓言来。
今日他是故意将国师支开,给她机会让她到这宫里来的,她在宫中的行踪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密卫一向他禀报纳兰云溪往这里来的时候,他便猜到了她的心思,所以抄近路到了这里,提前等着她,就是想要在这无人的宫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杀了,以绝后患。
可是,秦玉蓉对他的影响已经深入骨髓,他今日下定决心要杀纳兰云心,本来就觉得心中有愧,因为他当年答应过她,只要她好好的在宫里陪着他,他便不会杀她和师弟的孩子,可是,她却还是不遵诺言离他而去了,那他也就不必遵守对她的承诺了。
但是,她人虽然去了,却给纳兰云溪留下了这个护身符,他看到那镯子便明白了秦玉蓉的心思,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求他,求他放过她和上官清的女儿,如此,他便不能杀了纳兰云溪了,虽然,她人已经不在了,但他还是无法拒绝她这样的一个请求。
“皇上要我如何发誓?”纳兰云溪也不说臣妇了,直接自称我,若他真的要杀她,或者威胁她发个不可能的誓言,那她对于自己的仇人还客气什么?
“你便以你母亲的魂魄起誓,这一生永不会复国或者为祸东陵皇朝,否则你娘的魂魄永不得安息。”
皇帝想了想背着手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番话。
纳兰云溪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颤,这誓言,真毒……
亏他还表现得怎么怎么痴恋她娘一生,如今,却要她拿她的魂魄发誓,即使自己不会为祸东陵,不会复国,那她为人子女,能用自己的父母起誓么?
不能。
所以,她今日便是拼着一死也不能发这样的誓,他果然说了个自己做不到的事,那她还是只有一死。
她静静的站着,呈一种对立的姿态,和皇帝互相对峙着。
皇帝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她做出决定。
就在皇帝的耐性快要用尽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动静,纳兰云溪急中生智,双眼一红,双膝一屈跪了下去,嘴中哭道:“陛下,臣妇为人子女绝对不能发这样的毒誓,臣妇的娘如今还好端端的活在人世,怎么能够咒她去死呢?”
纳兰云溪这样说指的是她是裴芊芊的女儿,她听到外面的声音暗道来人八成是容钰,只要他一来,皇帝必然不好再下手杀她,所以她便说了这样的话,让皇帝既不能逼着她以秦玉蓉的魂魄发毒誓,也不能当场杀了她。
皇帝脸色沉了沉,然后对着外面喝道:“是谁。”
一抹黑色袍角露了出来,燕翎眼神清寒的走了进来,他看到纳兰云溪也在这里时,俊美如玉的脸上顿时浮起一股奇怪的表情,他似乎并不知道有人在这里,看到皇帝和纳兰云溪在这里时,表情顿时难看起来。
“父皇。”燕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然后上前向皇帝行礼。
“翎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皇帝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燕翎,而且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这一下,即使纳兰云溪不发誓他也杀不了她了,他心中暗道可惜,都是他犹犹豫豫的才错过了这个杀了纳兰云溪的最好机会。
“好久没到母后的宫里来了,今儿是她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