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云溪此时顾不上和她说话,她毕竟没有武功,力气也有限,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汗流浃背,浑身湿透,此时是最要紧的关头,她没工夫和流觞解释,所以便充耳不闻的循序渐进的施救。
“姑娘,你冷静点,夫人已经去了,你还是让她好好的走吧。”
流觞见她如此也心中大急,以为她着了魔,劝阻了半晌见她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她犹豫了半晌最终举起手伸到她的颈后,想先将她打晕,让她平静下来,便见纳兰云溪此时停止了按压,将裴芊芊的身子摆正,然后一俯身,嘴便对上了裴芊芊的嘴。
“姑娘,你做什么?你疯了?”
流觞的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顿,再也下不去手,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纳兰云溪的嘴对上了裴芊芊的嘴,然后,二人就那么亲了起来。
“……”
这是什么状况?流觞的三观被彻底颠覆,她没想到自家姑娘平日里那样一个人居然会因为自己的娘突然去世而做出这般不可思议的举动来,怪不得人家说之前侯府三小姐对庐陵王燕翎爱得死去活来,而被退婚后却受了刺激性情大变,变得和原来全然不像一个人,没想到她受到刺激的时候变化会这么大。
而这次这刺激恐怕比上次退婚的刺激更大,若是这样的话,她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呢。
流觞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对着裴芊芊的尸体亲了一会儿,又开始给她嘴里吹气……
她顿时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了,难道她此时已经疯了不成?
“姑娘,你这是……”
流觞结结巴巴的在她身上推了一把,却突然发现裴芊芊的垂落在床榻一侧的手,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纳兰云溪重新抬起身子来,长吁了一口气,才转头对流觞道:“流觞,我没事,我在救我娘,她还没死。”
“啊?可是……”流觞想说,有她这么救人的法子吗?先是在尸体上按压折磨一番,再亲她给她吹气,这法子真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这应该不会是真的吧。
“别可是了,已经将她救过来了,我在给她按压一番,想必她很快就会醒了。”
纳兰云溪知道流觞心里疑惑,方才估计也以为她疯了,但是此时哪有功夫解释这事,她这样不过是对上吊之人最常见的急救方法,使用胸外心脏按压手法和人工呼吸进行救治。
这通常是最简单却最有效的方法,只要上吊者还有一口气在,便能救回来,可惜古人不懂这个法子,方才裴芊芊那个样子,多半会被判定为死亡,所以白白的断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流觞听了她的话之后对她的话还是比较信任的,虽然心中暗自嘀咕,只是刚才见裴芊芊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来她这么说自有她的道理,所以便不再阻止她,只是立在一旁看着她,若是有需要的时候施以帮手。
纳兰云溪不断的重复之前的动作,按压胸腹和人工呼吸交替使用,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她的动作才慢了下来,此时她也筋疲力竭了,这个时代没有电,不能对她进行电击,只能用手工方法使她活过来,这种方法耗时长,又费力气,等裴芊芊的手指慢慢的开始蜷缩伸展的时候,纳兰云溪已经累得再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在榻边,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姑娘,夫人有呼吸了,而且,我刚给她把了脉,发现她脉象也在渐渐的恢复平稳,她……她活过来了。”
流觞见纳兰云溪累成这样,便将榻上已经有了动静的裴芊芊身子扶正,替她把脉,试探呼吸,之后她一脸兴奋的对纳兰云溪禀报。
“自然,我出马没有救不过来的病人,除非得了癌症晚期,否则,但有一息尚存,我绝对能从阎王手里将人抢回来。”
纳兰云溪急促的喘息了一阵之后,才故作轻松的对流觞调侃道。
“什么是癌症晚期?姑娘这医术还真是与众不同的高明,连上吊之人都能救得活,方才我悄悄的探过夫人的脉搏,发现她已是必死之身,没想到被姑娘那般……折腾了一番,竟又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