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只是奴婢素日和莺歌亲如姐妹,她如今死得不明不白,奴婢心里悲伤,才来祭奠她一番,送她一程,以全了姐妹的情谊,还求三小姐入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杜鹃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哦?你说她死得不明不白,你怎么知道?四姨娘不是已经告诉府中下人们了?莺歌是因为私自勾引老爷惹得他动了怒,才将她杀死的。”
纳兰云溪听了杜鹃的话心中一动,故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不是这样的,虽然府中其他人都说莺歌是活该,自己找死,可是,只有奴婢知道,她一定不会去勾引老爷的,因为,那日她告假之时,曾和奴婢说过一番话。”
那丫环犹豫了一会儿才像下定决心般,伏在地上对纳兰云溪说道。
“杜鹃,你先起来吧。”纳兰云溪一听她的话中似乎颇有隐情,不由得放软声音低低的吩咐她起身。
“三小姐,奴婢不敢,还请三小姐饶了奴婢,奴婢才敢起来。”
“我和莺歌本来也有些交情,他的死我心中也很难过,其实,我也不相信她是因为那样的事被老爷杀死的,你起来吧,我恕你无罪。”
纳兰云溪说着向流觞使了个眼色,流觞会意,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多谢三小姐。”杜鹃起来后已经止住了哭声,却还是哽咽着向纳兰云溪说道。
“恩,你说说,莺歌告假那日和你说了什么话?”
纳兰云溪猜测着她必然是知道些什么话,所以才会认为莺歌冤枉,说不定能从她的话中判断出什么消息来。
“奴婢和莺歌素来交好,她为人性子软弱,良善老实,平日里就被夫人屋子里的丫环婆子们欺负,她家中贫困,平日的月钱都攒下来给她老年买了药,那日她和奴婢说她老娘的病又严重了,可是她的月银也花光了,连药都吃不起了,她想向侯夫人告假一日,回去看她老娘……”
“夫人准了她的假,她回去看了一趟她老娘当天就回来了,回来后她没有立即向夫人销假,而是先来找奴婢借钱,说她老娘病得厉害,可是奴婢的月银也早就交给家里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她?最后没办法,她就说……”
杜鹃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纳兰云溪一眼欲言又止。
“她说什么,你尽管说,这里没别人,她以前替我做过事,我心里一直很感谢她。”
纳兰云溪查言看色便知道她的意思了,她要说的话必然和她有关。
“莺歌说,她以前曾帮三小姐屋里的何嬷嬷做过事,之后何嬷嬷赏了她好些银子,她想去求三小姐借点银子,只是,又怕三小姐以为她是想要挟您,便没敢立即就去求您,她说总得再帮您做一件事,她才好开口,于是便一个人出去散心,奴婢见她好久还没回来,放心不下,便悄悄的去寻找她,最后在这林子里找到了她……”
“当时她见奴婢来,便一把拉住奴婢,让奴婢赶紧离开,说她发现西墙根底下的那道小门开着,并没有封死,她似乎见有个人影出去了,她怀疑是夫人,她想跟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事她也好去禀报您,才好腆着脸向您借些银子来使,当时奴婢本来想和她一起去,可是她坚决不让奴婢跟去,让奴婢赶紧回去,还说若自己遭了什么不测,让奴婢……代她照顾她老娘,不要告诉她她的事情……”
“奴婢听了她的吩咐也没办法最后只好答应离开,谁知她这一去……竟然真的遭遇了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