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嬷嬷呢?”纳兰云溪接过她手中的碗,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喝着,一边转头问她。
“嬷嬷在给翠竹和绿意抹药呢,虽然她们的伤已经不碍事了,不过嬷嬷说怕留下疤痕不好看,让她们再多抹几次。”
“恩,多亏嬷嬷想的周到,你去叫嬷嬷来,我有事要她跟我出府一趟。”
纳兰云溪点了点头吩咐道。
“是。”小莲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纳兰云溪待她出去之后,盯着那小碗看了一会儿,取出一根银针来在碗里搅了搅拿出来,见那银针并没有变色,于是放下心来,端起碗几口喝光了那汤,然后皱了粥眉头。
这些汤就是光听了个好听的名字而已,喝起来其实并不好喝,她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自从那日容钰说她身边藏着保护她的人,她就在琢磨到底是谁了,但是看来看去哪一个都看不出任何端倪来,方才小莲执意要她喝汤,她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才鬼使神差的趁她出去的时候用银针试了试那汤,一试之下并无不对,她不禁松了口气,暗道自己疑神疑鬼,既然容钰说她身边那人是保护她的,又如何会害她?
不大一会儿,何嬷嬷就来了,她放下碗,便带着她出了侯府,她想了想她也不知道齐家在哪儿,即使知道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去齐家找他,所以她还是往铁匠铺去了,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他,至少也应该能得到他的行踪。
纳兰和一家和侯府仅仅一墙之隔,都是属于侯府的宅子,当年老夫人和纳兰康害怕纳兰和争爵位,所以待他们成家立业之后便分了家,纳兰和一家仍旧住在他们以前的院子里,不过在两府之间筑起了一道院墙。
侯府和纳兰和的府邸都是朝向南,纳兰和一家在东边,侯府在西边,西边是一条街道,纳兰和一家应该是住在西边的,但当时老夫人住惯了西边的屋子,不想再挪地方,所以才让纳兰和一家占了便宜,住了东边。
如今纳兰和身为外放刺史回京,皇帝虽然还没给他指派新的官位,但已经赐了府邸给他,可纳兰和却上书皇帝说以前的宅子住习惯了,不愿随意挪窝,皇帝也不在意这些事,反正府邸赐给你了,你爱住不住,也便由着他了。
所以纳兰和一家才仍旧回了侯府东院居住,前些日子,纳兰康得了他们要回来的讯息,已经在老夫人的吩咐下派人将他们的院子全部打扫了一遍,他们一回来直接搬进来住就好了。
纳兰和身为刺史独自治理一城,五年来也挣下了一大笔家业,这可是个肥差,比纳兰康这个空有其名的安宁候可要强多了,这次回来光吃穿用度的东西就拉了几十车,不过他们府中的下人也不少,搬东西这些事只要交给管家做就好了。
纳兰和和许兰芝回到阔别已久的地方,心里生了些激动之情,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诸般景物都和以前一模一样,也倍感欣慰。
“夫人,走了这么多年,如今我们终于回来了。”
纳兰和在书房前矗立良久,转头对跟着他的许兰芝说道。
“老爷,其实我们在洛昌也过得不错,您完全可以向皇上上书再连任五年,不必回来,我真是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回来。”
“夫人,落叶终要归根,我始终是安宁候的儿子,虽然他们待我不公,但我也不能不会来。”
对于回来京城许兰芝是不愿意的,当年纳兰和被老夫人和纳兰康排挤,与他们分家,纳兰康得了爵位,还得了侯府八分的财产,而他们夫妻只得了两分的财产,虽然说起来庶子就算能分到一分的财产那也是多的了,但纳兰和也是从小就养在老夫人名下的,他对老夫人的孝心不比纳兰康少,到头来却被如此无情的分出去。
还好纳兰和也是个有骨气的,凭着这两分的财产努力经营,赚得钱财之后靠着侯府的名头在衙门里捐了个官,然后越做越大,最后得了皇上的赏识,将他派到洛昌做了刺史。
在洛昌的这些年,刺史府是一家独大,众人争相巴结,他们的日子过得肆意快活,可许兰芝无论如何没想到五年任期到了之后纳兰和会提出回京的请求,只是纳兰和这人向来反骨,为人固执,做了的决定绝不可能更改,她就是知道这样,所以才只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