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真纪家中还有旁人?她们确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她像骤然被一丝光明照亮,走向了真纪家的那扇门。
她叩了叩门,很快真纪便出现在门后,看到她的一瞬间,真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她很快便恢复了笑容,笑容来得太快,将颧上肌肉挤作了一团,“董小姐,快请进。”
董知瑜笑了一笑,“原本吃过了晚饭就来的,路上遇到个小姐妹耽搁了,还想着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到你。”
“哪里哪里,董小姐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没有‘打扰’一说。”真纪说着便去倒茶。
董知瑜扫了一眼桌子,之前的茶盏已经撤走,只是烟灰缸里还留有残烬,真纪是不抽烟的,难道为了怀瑾而购置了一只烟灰缸?这么说她常来?而这屋子里,哪里还有别人。
董知瑜只觉浑身一冷,轻轻说道:“不用麻烦了,这糕点给你,我也该回去了。”
真纪转回身来,“来了就要走?董小姐坐会儿吧。”
“不了,怀瑾该在家等我了。”董知瑜起身,她故意这么一说,真纪早对自己与怀瑾的关系心知肚明,她不再讲究什么忌惮,仿佛也是宣告主权,再一层,她想看看,真纪究竟会不会提及怀瑾今晚来过。
“那也好,真纪就不多作挽留了,真纪送送董小姐吧。”
“留步吧。”
白龙巷的深宅中,怀瑾在回廊上来回踱着步,直到巷子里响起了黄包车的车轱辘声,她径直走出去开了门。
董知瑜下了车,见怀瑾等在门口,她知道刘妈一定告诉她自己去了真纪那里,而此时她定是一肚子疑问和担忧。
“任务完成了?怎么还不歇息?”她走了过去。
“九点半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待到这么晚?我和刘妈都在担心。”
“我出门得早,路上遇到一个老街坊家的女儿,跟她喝了会儿茶,耽搁了。这不想给真纪送些东西么,又不好再拎回来,索性给送去就赶紧回来了。”
怀瑾不再言语,锁了门,跟董知瑜一起往里走去,院子很大,通往房屋的小径很长,天上有一弯新月,月色凉凉的,撒在两人身上,怀瑾伸手揽过她。
董知瑜身子一僵。
“冷吗?”怀瑾低声问道,将她揽得更紧了,“以后不要独自外出到这么晚了,真让人担心。”
董知瑜牵了牵唇角,“你最近这么忙,不独自出去,你又不能陪我一起。”
“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怀瑾,你说真纪留在这里做什么?活得那么清贫,回到晦国去不好吗?”
“去年她不是说过了,回去也是无亲无靠,在这里起码还有几个朋友,再说,晦国战后一片萧条,她这样的身份,回去也是清贫,更没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