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藏于心底的爱恨悲伤从来不曾真正的消失,它只是一直不断的日积月压,越是埋藏便越是积累,压缩,凝结,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不断凝结的感情被压缩极致,本来它的存在并不那么容易爆发,然而它的主人不知什么时候悄声无息,默不作声的为它添加了一道引线……
有多危险?
一旦有爆发的机会,原来的那些默不作声,那些坚强隐忍,那些忍耐压抑……将通通成为灾难——
毁灭性的灾难。
百里屠苏并没有回答黑龙的这个问题,或者说黑龙也不需要百里屠苏给出什么回答。
轻轻的把少女放在地上,替她掠去嘴角的发丝。
“…第二个心愿,又是何事?”
“昔时与太子长琴约定,待吾修成应龙,便让他坐于龙角旁,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后来自他随伏羲登天,去往云顶天宫,竟再也未有机会。小子,你可愿与吾万里遨游一番?”
这并不是个困难的愿望,只是若应了此愿,岂非承认自己便是那太子长琴?若是承认了太子长琴,那现在站在这里的,又会是谁?
百里屠苏摇摇头:“我,并非太子长琴。”
百里屠苏身前浮空处出现一枚发光的黑色龙鳞,正是刚才被焚寂击落的那一片,上有斑斓曲折的绿色纹路,光芒随纹路流淌,似有生命。龙鳞到了百里屠苏身边,突然缩小数倍,静静落于他手心。
“此枚龙鳞,小子收起。若有朝一日想透,以此为媒召唤于吾!”
百里屠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龙鳞握在手心。
“自汝触碰龙鳞的那一刻起,唤吾之法即存于汝之神识,心中默想,吾自会现身!吾已时日无多,力量亦所剩无几,小子,可莫要令吾等得太久。” 它左爪又轻轻一点,说道:“祖洲榣山以外仅一处生有草木,便将你与同伴送往那里一试,沿途无形迷障也已暂时除去,算得偿你赠曲之情。离开之后,勿要透露吾之形迹。”
昔日战龙已老,只是与百里屠苏切磋了一阵,又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声音之中竟然透露出隐隐的疲惫和沙哑。
黑龙欲走,忽然被百里屠苏叫住。
“等一下,悭臾!”
“何事?”
“这世上真的有死而复生之法吗?”百里屠苏定了定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