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你的话我懂。我本就是个粗人,也不懂说什么漂亮话。根本就不该强逼着自己去做什么聪明人……”
宋光到底是明白自己的,让他早起做好吃的,晚上烧热乎乎的洗澡水,对钱慕锦关怀备至这个他行,可是一朵解语花,他是真的当不来的……
容景之见宋光耷拉着脑袋,忽然出拳给了他一下:“男人大丈夫,做这副萎靡相作甚。”
宋光现在已经完全把容景之当成了可以说点心里话的大舅子,他有点沮丧:“我也就能做个粗人给她伺候着了……”
容景之深深的看了宋光一眼,忽然道:“阿锦不是那样的人……”
宋光迷茫的看着容景之。
容景之缓缓道:“阿锦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不需要我对你多说。你觉得,她当真会让自己和一个完全无法过一生的男子在一起吗?以她对徐进的手法,你就该知道,若是她看不起你又或者是嫌弃你,当初进门第一天就该让你永远做不了男人,何故像如今这般,为家中做这么多事?”
宋光脸色一红,赶紧辩解:“我懂!我都懂!锦娘她是好的……只是我……”
容景之一勾唇:“只是她在你眼里越瞧越觉得好,你自己在自己眼里却越瞧越糟。总想着让自己变得好一些,才不叫自己做她的夫君,让她失了身份,是不是?”
我滴个乖乖!宋光快要跪了!容景之全说中了!
他是家里的老大,这些话他不好跟爹娘说,更不好和弟弟妹妹说,偏偏就能和自己的大舅子说!
而这个大舅子居然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心理的事情个抖得清清楚楚!
宋光崇拜的目光并没有让容景之有什么得意之色,他只是伸手拍拍宋光的肩膀:“方才那个例子想通了,这里的道理也应当是一样了。”
宋光怔了怔,反应有点慢。
不是自己那一份,就不要强迫着去争取。冷静下来,瞧见自己擅长做的那一份儿,才是正理。
谈话到了结尾,宋光有些沮丧:“可我除了一身力气,也不会别的了。给她烧个洗澡水,做个早饭,也没有旁的了……”
“那就烧一辈子水,做一辈子饭。”容景之声线低沉,仿佛是他自己起誓一般,语调淡淡,却透着一种坚定。
他望向宋光:“还是你以为,烧一辈子水,做一辈子饭,是谁都能做到的吗?你力所能及的,也许恰巧是旁人穷尽一生都做不到的。阿锦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她既然认定了你,你必有可取之处,切勿妄自菲薄,反倒叫你们的日子过得不顺畅。”
谈话结束的时候,宋光的表情很复杂。但他终究没有再缠着容景之要搞什么“拜师学艺”。
谈话这会儿工夫,已经到了大家起床的时候,容景之正要起身回屋,却听到一个凉凉的声音从老屋一侧传过来——
“我原本以为你顶多是个妇女之友,现在看来,还是一锅浓浓的心灵鸡汤啊。”话语调侃,冰凉的声线却不掩笑意。
钱慕锦一身杏黄碎花棉布裙,一头乌黑长发还未梳发髻,就这么任由垂下,宛如瀑布一般。她双手环胸踱了出来,靠着墙边,学着容景之似笑非笑的深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