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莲华突然觉得一阵兴奋。
急急跑到梳妆台前,把及臀的栗色长发,用两只镶嵌着蚕豆大珍珠的金钗,挽成一个利落俏皮的圆髻。
然后捞起挂在屏风衣架上,红底白梅花的棉衣棉裤。这棉衣棉裤的款式是前世乡村人穿的款式,是她画下来找人做的,就为下雪准备的,穿上特轻巧舒服暖和。脚上踩了一双中高筒的白色大毛靴子,再披上连帽的白色貂皮大氅,一个白白的雪熊诞生了。若就这样扑到雪窝里,嘿,还真心不好找。
木莲华踩着约有半尺厚的松软积雪,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发现靴筒比雪还要高上两三指,便放心的快走起来。跑着跳着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撒着欢儿,像个孩童捧起松软软的白雪,高高扬起又洒落一帽。
跑耍的累了,额头浸出细细汗珠,木莲华停了下来,挥袖擦去额头的汗珠。就那么静静的仰望着漫天的星星,高举双臂,伸手努力够着天,好似那低垂的星星,能被她一颗一颗一把一把的拽下来……
某个房顶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长身玉立,如同雕塑一般望着她,看不清容貌,只有一双金色眸子在雪光下熠熠生辉,奇异且妖艳。
封谨诺的院子和她的隔了两个院墙。加上是深夜,莲宅里的下人少,且都在睡着。所以没有安排守夜仆从的木莲华,就一路畅通的到了封谨诺的院子。
以为黑着灯,谁知半室灯火通明。
木莲华推门而入,带着抹玩耍后的快意清爽道:“宝儿?娘的宝儿子,怎么还不睡啊?”。
“他睡了。”淡漠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是封祁。
木莲华一愣,哂笑了下,“我见灯亮着就过来看看。”
封祁坐在书桌前批阅公文,见木莲华进来了,便抬起头,漆黑如墨潭深渊的狭长凤眸看向她。手中紧握的紫毫未放下,一滴墨渐渐渗出笔尖……
木莲华眼尖瞧见,提醒道:“墨水快掉了。”
封祁却不看,而是挥笔写字。完全不看纸也不看笔,就那么写。
能写好么?
木莲华好奇,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