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当先就已经起身。
在这殿中枯坐了数个时辰,他这骤然一起身,跟着就是眼前一晕。
李瑞祥赶忙一步上前,扶住了他。
众人起身恭送,皇帝脚下步子虚浮,一步一步往大门口走去。
褚琪炎稍稍抬眸看向他难掩佝偻的脊背,眼中眸色不由的一深,忽而便闪现一丝疑虑。
“父亲,您还好吗?”褚浔阳和褚琪枫转而走到褚易安身边。
褚易安的目光自两人面上掠过,摇了摇头,道:“走吧!”
言罢,就当先一步往大门口走去。
方氏看在眼里,心里焦躁的情绪更盛,迟疑片刻,赶忙也快步跟了上去。
褚浔阳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
褚琪枫见她失神,就隔着袖子握了她的手腕道:“我们也走吧!”
“嗯!”褚浔阳点头,抬眸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兄妹两个也相携离开。
出了门,褚琪枫又命人进去提了桂嬷嬷,顺便把在偏殿休息的褚月妍也一并带着,回了东宫。
褚琪炎父子走在最后。
因为褚琪炎最后阻止他落井下石,褚易民的脸色就一直十分的难看。
两人从御书房出来,进了前面的花园时,刚好看到前面东宫一行人从小径尽头拐了个弯,隐没了身影。
“趁热打铁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褚易民心里积压的怨气终于忍不住的爆发出来,黑着脸,回头对褚琪炎斥责道:“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你居然劝着皇上放了褚琪枫回东宫?”
“父亲!没有铁证如山,一切都只不过口说无凭,最后的结果如何都还是未知数!”褚琪炎道,连着几次的事情下来,他现如今对自己的这位毫无长进的父亲早就是敬而远之了。
他的态度还算恭敬,用的却是一副公式化的语气,不卑不亢道:“就算您能怂恿陛下暂时把他软禁在宫里,随后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来,还不是得要一切恢复原样?这样无关痛痒的把人关上一关?有用吗?”
褚易民一时语塞,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褚琪炎这话有理,可他却是碍着面子不肯服软,只就强硬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无所作为的看着这样大好的机会失之交臂吧?”
褚琪炎负手而立,本是看着别处的,这会儿才从远处收回目光,勾唇看向他,反问道:“那依着父王的意思呢?难不能您还想推波助澜,去在那所谓的稳婆身上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