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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赖在杜府达数月之久的杜谦被家人请回去,知言命厨房多做了两个菜以示庆贺。
孟焕之回来后看见摆满一桌丰盛的晚餐,心下好笑,对着妻子说起坊间传言。无非是有好事之人编排出曲子调侃杜六郎孤高命硬,连连克死两任妻子,又王善叔也宣称自家孙女命硬。大有一赌谁先妨死谁,究竟是王家千金新婚克夫还是杜家六郎可再娶第四任妻子。
知言捧着肚子笑软在孟焕之怀中,一手抚着胸膛大喘气:“可是不能再笑了。”
“焕之,你怎么也跟我六哥一样好事,留心起外头的流言?”知言抚着男人的下巴问。
孟焕之手下温柔得抚着妻子的脸庞,比往日圆润了几分,想来在家过得无忧无虑。
“我怕你闷,打发小厮们到酒楼市井听笑话,挑拣了几段说给你听。一会儿临睡时,我再与你讲个有趣的事。”
知言眼眶湿润嗔怪道:“讨厌,堂堂翰林不去干正事,倒有闲情做这些勾当。”
孟焕之霁颜,伸臂将妻子放到榻间侧卧,对着她说起自己的打算:“我打发长兴明天去沧州,命他无论如何也要请来施老,等到你生产时,身边有先生在,我总能安心。”
知言有孕后,先是秦敏请了宫中太医为她诊脉开方,后是秦枫和秦昭请来太医院院首出诊,都说她胎位正,母体康健,一定能顺当生产。
孟焕之仍要请施老,为着有个熟悉的老者在身边替他坐阵。人都说女人生孩子鬼门关前走一遭,年少学医时也曾亲眼目睹难产而死的妇人,夜深人静睡不着回想起,他心底直渗寒意。多一个熟手,多一重保险。
知言记忆中经历过怀孕生子,相比之下她要比孟焕之镇定得多,一一说着府里新挑来的几位奶娘性情,孟焕之一听又要亲自掌眼。
他真是紧张过头了,知言也就任由孟焕之折腾。她身边已出嫁两位丫头冬至和燕子提出来要做奶娘。冬至的儿子不满半岁,燕子生了女儿后也才刚出月子,全都被知言拒绝。她不忍让旁人母子分离,再经受奶娘一样的心殇。
知言同孟焕之商议过后,重新从庄子上挑了几个老实的妇女,都是生产过两胎,哺育的孩子也都康健。说好只用她们两年,等孩子断奶后,放回去和家人团聚,将来挑她们的儿女进府。
知言也曾提出若奶娘们表现好可以放籍出去,被孟焕之轻笑劝阻,他只叹息:“民生不易,一般小民尚羡慕大族家奴三餐有着落,以后多给她们些银钱,也算全了你一片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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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长兴带着施老回到燕京,同来还有李大舅全家,。施老不顾旅途劳累洗手后为知言请脉,一旁的李大舅母夸张地大笑,眼睛不停地东张西望,李锦娘水葱样的妙龄少女坐在椅上盯住知言不放。
知言垂眸不去看李家母女两人,只等待施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