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不了任何人。”一个无机制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黑暗中响起,“你救不了你师尊,救不了你的同门,救不了你的宗门,更救不了你的徒弟,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你还有何面目活着,你早该死在九天雷劫之下,如今苟延残喘已是天道格外开恩,未来早已注定,不论是你,还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商竹鸣迷茫无措的站着,整个人都显得失魂落魄起来。
是啊。他想,我谁都救不了,我早该死了不是吗?我为什么还活着?前世的种种跟这辈子又有何关系?前世的那些人与这辈子的那些人又有何关系?我为什么要帮他们?我的师尊,师兄,师姐,师弟,早就死了。这些人只是跟他们张了一样的摸样,有着一样的身份而已。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他们是生是死与我何关?
而我所在意的夏夕臻,是那个陪伴了自己三千多年的剑修,那个自始至终都不肯睁眼搭理自己的小孩,我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死活。
商竹鸣混乱闭上眼,慢慢的盘坐下来。
此时空间内滚涌的乌云内雷光闪动,一条黑色巨龙翻腾起伏,张牙舞爪、凶狠残暴的逐渐吞噬一头虚弱不堪的麒麟。
“不好!主人被心魔反噬了!”夏小商低沉的低声在空间响起。
夏夕臻面无表情的抬起头,似是寻找声音的来源。
“小主人,现在估计只有你才能救出主人。”
夏夕臻毫无反应,麻木不仁的站着。
“你只要喊师尊,不停的喊,喊到他听到为止。”
夏夕臻垂下眼,嘴巴紧紧的闭着。
“小主人,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犹豫了。如果失败了,主人就永远消失了。”
夏夕臻看着地面,眼神毫无波澜。
麒麟已经被吞噬了一半,商竹鸣满头是汗,他之前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仍有隐患,恰好在此时捣乱,气血翻腾吐出一口血,那厢心魔还在撕扯他的神魂。
“师尊。”心魔又变幻夏夕臻的声音,幽怨道,“你可知我亲眼见你陨落,是何等心神俱裂,你如今却在此地逍遥快活,把我抛之脑后。我陪你了三千年,你明知我心意,却连个回答都不曾给我。现今又为这‘夏夕臻’,鞍前马后殷殷伺候,而我呢?你可曾想起过被抛下的我会如何?”
不,不是的,你我情同父子,我怎可对你生出那种心思。
“师尊,你可曾记得第一次执笔教我写字,可曾记得首次教我心法,又可曾记得赠与我的第一把法器?我时刻不能忘却记在心底,而如今,你又要把这份拳拳爱意献于那个‘夏夕臻’,他又凭什么得到你的关心?还不是凭着他是‘夏夕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