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筝回视,心中暖暖的,安详而美好。自从说定成亲之后,觉得他变了很多,神情语调都温暖了许多。
小曲儿抬头看他们两个,小眉头深皱。又成他自己了吧!
进门没几步,种举就慌张地打袖扶髻而来,后一步跟着被派到这里与种举一起管理染布的姜亮。
“参……”种举半跪下,一个字才说出,想起侍卫说的微服,又忙改了道:“恭迎公子夫人。”
话落,又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
已经是岳夫人家仆,以后见到王爷的时间定是多不胜数,所以这慌张必须得改。
“前面带路吧”,岳筝说道。
种举应声是,侧走在前面。姜亮也趁机过来见了礼,不过比起种举来稳重多了。
种举一看,不能太丢面子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好些。
转了几个弯,就到了染房,染房锅炉大染,温度极高,正在染地热火朝天的小伙子们一个个儿都露着精壮的腰身。
容成独脸色腾地发黑。而岳筝在门口感受到里面不断向外冲的热浪时,就担心起来。
这种地方,他怎么能来?气味驳杂,他定是受不了的。
想了想,自己就是进去看,也看不出名堂,就算看出名堂,她能染布吗?所以这些事,有姜亮和种举管理就好了。
她只要看成品,用好人就成。正要说去库房看吧,男人孤高命令地已经开口:“去库房。”
种举抹汗,到了地方,他也觉出不得劲了,此时忙改变方位。
库房很是洁净,站到里面竟也觉得四面通风似的。一匹匹花布整齐地码在低矮的松木搭成的木板上,靠墙往外排,一排排一摞摞,已经有将近千匹了。
“染地真是快”,岳筝一步上前,摸了摸一匹榴红印花布,丝毫不吝啬赞扬道。
种举想到这些也是自豪爽快,答道:“人手足,各种器械都很齐全,所以才能染这么多。不过为了保证质量,也不算太快。”
“嗯”,岳筝转头,说道:“这样就好,染地不像样子了可不行。”
种举应是。
小曲儿也是满脸惊讶的样子,左右摸摸,这时抬头问道:“娘亲,这都是咱们的吗?”
“是啊,都是曲儿的。”岳筝笑道。
“我要这么多布又没用。”曲儿却突然兴致缺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