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陆鸿对他说了什么?岳筝按下心中疑想,前所未有的认真道:“曲儿,娘之前告诉过你找不到爹爹了是不是?”
曲儿点了点头,兴头一点儿不减:“所以我自己找了爹爹呀,娘亲,陆叔叔可比容成叔叔好很多很多。”说着还将双臂尽量张开。
岳筝见他这可爱模样,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谁教你说的这话?”
小家伙眼光亮莹莹的,他看着岳筝迷惑道:“娘,谁会教我吗?”
岳筝被问的错愕,看儿子这个样子,是她多想了?“没有,”她笑着道:“你不懂事,哪能分清好坏?”
“曲儿知道,善之为善,不善也。”他蓦然急红了小脸,喊道:“容成叔叔就是大不善!”
“……你”,岳筝有些责备道:“你这孩子。”以前儿子与他虽说不甚亲近,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竟到了敌视的地步。
容成独对他,已经很有耐心了。岳筝一直看着,明白容成独那样清冷孤高的人,对于曲儿真的是用上了十足的耐心。
但是这个儿子,岳筝突然觉得,她有点看不明白了。她知道小家伙心思重,毕竟曾经是她那么狠心,给他一个充满了恐惧与伤疤的童年,但是她竟然看不明白儿子。
或许,当初她一醒来,就该带着儿子回家乡去。
岳筝想着,眼角湿润,连忙错开了头。
“娘亲,我不说了。”曲儿揪了揪她的袖子,卷着舌头说道。
岳筝却想跟儿子说开,她轻声问道:“曲儿,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容成叔叔吗?他会对我们母子好的,至于陆叔叔,你也可以随时去找他玩啊。”
“嗯”,曲儿闷声应道。
但语气中的不情愿却十分明显。
岳筝心中为难地无力,沉默着也在说不出话来。她想她真的是太自私了,完全没有考虑过顺着儿子的意愿。
陆鸿很好,可是前世里关于他的那点儿记忆,她忘不了,所以面对他时才那么模糊。现在明白了,清楚了,心早在第一面时就被那个霸道高傲的人夺走了。
尽管他不通世情,有时候孤高的过分,但她已经不想也不舍得放开了。
可是儿子却……
岳筝看向曲儿,却见他此时正一副高兴的模样撩着窗帘探着头向窗外,指着说道:“娘亲,你瞧那种蓝色的小花,婆婆家后面就有很多,但是它们只开半天就败了。”
无奈一笑,岳筝起身去看,路边摇摇摆摆的确实一片蓝色的小花朵,有些挤挤嚷嚷的,有些稀稀疏疏的。
那种蓝,高贵,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