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非对风天南道:“风大哥,麻烦你请几位大哥,去把彭家男女老少,一个不留,请到院子里来。把所有房间搜一下,有没有财物,或是地契卖身契之类的东西。”风天南吩咐衙役去办。
衙役得了好处,办起事来,精神百倍,不多一会,把彭家男女老少请到院子里来。有两个衙役递给任是非两个匣子,任是非打开一,是些地契卖身契,顺手递给关先生,道:“有劳关先生,整理一下,明日好用。”关先生道:“是,少侠。”
任是非道:“风大哥,请你叫几位弟兄把这里收拾一下,可好?”风天南道:“小的这就办。”吩咐衙役收拾院里的兽粪,兽骨。还叫四个衙役把易白二人的尸身拖去埋了,也不问二人是谁,为何被杀,为谁所杀。衙役七脚八手,一会儿功夫,就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任是非拍拍肚子,道:“官大掌柜的,麻烦你去瞧瞧,几位大厨弄得怎样了?肚子不争气了。”官老板答应一声,就要去,一个厨师从屋走了出来,问道:“小郑,你们弄好了?”姓郑厨师道:“回掌柜的,已弄妥当。不知少侠要在何处用?”任是非道:“郑大厨师,弄了多少,够不够用?”郑厨师道:“回少侠,够了。”任是非道:“我们就在院子里用。”郑厨师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办。”
任是非对风天南道:“风大哥,请你吩咐几位兄弟,搬些桌子,凳子来,我们好用餐。”风天南应一声,吩咐衙役去忙活。衙役弄来十张桌子,几十条凳子,安置妥当。
任是非打了彭德一个耳光,骂道:“他妈的,为什么不把酒拿来孝敬老子?”彭德哭丧着脸道:“小的这就去办。”任是非道:“风大哥,叫几位兄弟跟去。”风天南派了十个衙役去搬酒。衙役搬了几十坛酒,整整齐齐摆在院子里。
四个厨师带领恶奴,端上菜肴,摆在桌子上。菜上齐了,任是非招呼衙役入座,衙役也不客套,各自入座。任是非请风天南,关先生,官老板,店小二,还有四位厨师同桌。四位厨师谦逊万分,任是非硬拽着他们入座。
任是非道:“郑大厨师,有些什么菜?”郑厨师道:“这是豹胎,这是猩猩唇,这是象拔,这是熊掌,这是猴脑,只可惜死了,要是活的就更好。”一道道介绍下去,全是今日所杀的兽肉。任是非道:“有多少?”郑厨师道:“豹胎共有三个,最少,其余的不少。”任是非道:“都有吗?”郑厨师道:“除了豹胎,其余的,每桌都有。”任是非道:“不行,还得麻烦四位,把豹胎均分于每桌,让弟兄们尝尝。”郑厨师应一声,和三位厨师忙着分豹胎。衙役心想任是非分财物,异味给自己,天大的好人,就是为他死了也值得。
任是非道:“各位大哥,我们能吃到奇珍异味,谁的功劳?”众人齐道:“是少侠的功劳。”任是非道:“我哪有功劳。我只会宰,不会做。这都是四位大厨师的功劳,第一杯酒,就敬四位厨师。”众人齐声道:“正是。”齐向四位厨师敬酒,干了第一杯酒。
任是非招呼风天南,走到宝箱前,打开宝箱,取出四锭金元宝,交在风天南手里,道:“风大哥,帮我拿着。”又拿了四锭金元宝,回到座位上,道:“我们能够吃到这等异味,四位厨师居功至伟,你们说该不该赏?”众人齐道:“该赏。”任是非把手中的金元宝摆在郑厨师和另一厨师面前,风天南把金元宝摆在另两位厨师面前。任是非道:“这些金元宝,该不该给他们。”众人齐道:“该。”四位厨师,八只金元宝,每人两锭,每锭五十两,一两黄金若换十两银子,就是一千两银子,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兀自不信,几疑在梦中,激动不已,道:“多……谢……少侠。多谢……各位……爷台。”
任是非叫恶奴倒上第二杯酒,端起酒杯,道:“小弟对各位大哥,多有得罪,这杯酒是小弟给各位大哥赔罪。”一仰脖子,干了杯中酒。衙役齐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少侠,还请少侠原谅。”都干了。
任是非叫恶奴倒上第三杯酒,道:“这第三杯酒,兄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各位大哥能不能答应?”众人心道:“此人有情有义,有胆有识,不贪财,不求利,实是难得的好汉子,就是为他送了性命,也值得。”齐道:“少侠但有所命,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火里火里来,水里水里去,绝不说个不字。”
任是非向彭德一指,道:“彭德的狗屁不如的县令叔父,置朝庭纲纪律法于不顾,贪赃枉法,盘剥百姓,鱼肉乡里,我们吃了饭,向他理论明白,要他交待自己的罪行,大家说好不好?”
众衙役心道:“县令干的那些事,老子心中早就不平,不说其他的,单说财物吧,他就一个人私吞,也不分给老子。还是这位小爷好,好吃好喝,大家共享,财物大家分,跟他去,说不定再搜县令家,搜出财物,分给大家,岂不是发财了。还当他的狗屁差,快活去。”齐道:“愿听少侠差遣。”任是非道:“兄弟多谢各位大哥。”抱拳一礼。
这一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酣畅淋漓,开心万分,尽欢而罢。这其中,几千两银子的功劳不可埋没。
任是非心道:“这些家伙作恶多端,毕竟是人,犯人行刑前也要喝碗行刑酒,总得给他们吃点饭,要不,传到江湖上去,老子岂不大失面子。”又想道:“这些家伙为非作歹,莫要给他们吃好的,吃点残羹剩饭就不错了。”吩咐恶奴把桌上吃剩的饭菜撤下去,给彭家老小吃。衙役为了讨好任是非,在菜肴里吐口水,擤鼻涕。任是非大喜,也吐了两大口口水,还真想再撒泡尿,想想实在不雅,只好作罢。
任是非盯着彭家老小,他们有什么反应。彭家老小欲待不吃,一则饿得慌,二则任是非的眼睛如刀似剑地盯着,不敢惹恼了他,强忍恶心扒饭。
任是非大是满意,把彭家老小瞧了过遍。彭德一个姨太太,姿色特隹,胸部特大,任是非心念一动,心道:“有鬼。老子是捣鬼祖宗,你小娘皮和老子捣鬼,不是自找苦吃?”眼望彭德,彭德正在吃饭,嘴里有两颗金牙,心道:“你老小子蛮富,连牙齿也镶金牙,老子给不给你拔掉?”道:“风大哥,兄弟们把彭家的财物全部搜完了?”
风天南道:“是啊。”任是非道:“没有,还有两样东西未搜到。一件小弟已知道是什么东西,另一件还不知道,不过,想来定是不凡,定会大开眼界。”风天南道:“少侠,在那儿?小的去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