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衫走出来,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宫女,“怎么了?公主刚刚睡下。”
色戒一把推开她,继续快步跑进殿内。春衫吓了一跳,问小空,“你姐姐怎么了?”
小空与姊姊一向心有灵犀,一向淡然无所谓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她二人丢下手中的事,忙随着色戒匆匆进屋。
“公主,公主!”色戒飞奔到床榻前,跪倒在地,眼中含泪。
虞盛光刚刚躺下,心中还沉浸在方才的抑塞之中,冷不防帐子被撩开,色戒含泪的大眼睛迫切得看过来。
“公主殿下,西平郡王刚才拒绝了陛下的指婚,高昌国造反了,他自请去攻打高昌!”
虞盛光愣了,“你说什么?”她猛然抓住色戒的手。
色戒不住点头,眼泪扑簌簌得掉下来,说的又急又快。
“刚才小朝,说到高昌国造反作乱,骚扰周边邻国,大将军们主张要打,西平郡王自请带兵。然后,陛下说他不能去,该要成婚了,殿下当庭就跪下说还不愿意成婚,要去打仗。陛下勃然大怒,让人,让人把郡王爷绑到了庭前的华表柱上!”
什么,什么!
色戒的话,一个一个钻到耳朵里,脑子里,又好像一个一个蹦在半空中,那样清脆,又那样不真实。虞盛光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对不起,小光。
这不是要告诉她他要屈从于联姻的安排,而是要告诉自己,他要离开,行去远方,是吗!
她身子一软,色戒和旁边的暴雨连忙撑住了她。
“更衣,我要过去。”
“殿下,那是前堂!”侍女们劝。
“不!”少女无比坚定,“我要过去!”
烈日当空,像是天火一样燃烧在大殿前的空地上。
申时轶被剥去了金吾卫右将军的上衣,只着长裤,双手被缚绑在山堂前的华表柱子上。
女皇的怒火就像这天上的烈阳一样,她站在堂前月台之上,遥遥看着自己这个最为疼爱、现下却在人前公然反抗着自己的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