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晴柔盘算先将多余的萝卜白菜做成干菜。雨一停,就将这些萝卜白菜运下山,换米换盐。
一片菜地,莫名地承载了希望,在多年的无依里化作希望。
艾晴柔手欠地弹了仙人掌一指头。慵懒的仙人掌不情愿地挥了挥手,在艾晴柔脑海中道:“喂,大爷我睡觉,别闹。”然后扭转身继续睡觉。
艾晴柔忍不住一笑。
一屋子人里,这家伙貌似脾气最不好,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滴答滴答,雨声中,小棚子里的时光似乎变得温柔缓慢。掌爷辗转了几次,没再睡,他索性看着室内的笑靥。静谧的温馨随着时光如茶叶舒展,沁入脾胃,萦绕成涓涓细流缠绵进心田。这是不是便是艾晴柔在梦中眷恋的家的感觉?
正当艾晴柔合上本子的一刹那,急急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师妹,师妹!”
是云西的声音。
艾晴柔才抬头,云西便钻进了屋子。一身的水珠儿引起小家伙们的诸多不满。“云西师叔,你把垫子弄湿了!”“我的纸!你赔你赔!”
云西向来憨厚,此时却顾不得这许多。他挠着头对艾晴柔说:“师妹,常在宫、青莲宫都来人了。”
“出什么事了?”艾晴柔觉得常在宫堪比乌鸦,一来就没什么好事。
“青莲宫想‘借住’灵虚宫。”云西道。
一语出,小孩子们便像是开了花的爆竹,纷纷响了。“青莲宫太可恶了!”“落井下石!”“常在宫也讨厌得很,总是仗着自己是老大到处帮忙欺负人!”“嘘!”
灵虚宫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实力不在,而宫殿而在,总免不了人惦记。
“云初师兄没答应‘借’吧。”艾晴柔问。
艾晴柔这些天也已经知道,按照灵虚宫以往的行事做派,素来就有款待别宫别派的规矩。放在以前这叫大家风范。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灵虚宫可怜的一点存货已经将近耗尽,又有一大群能吃不能做的小屁孩。此时压根招待不起人,更别说浩浩荡荡的一宫人,还是居心叵测想变“借住”为永驻的人。
但愿云初不要在这时打肿脸充胖子彰显灵虚宫的气度。
“那个青莲宫可讨厌了,隔一年就来这住上一段,早就想要我们灵虚宫了。回回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折腾我们不说,还惦记我们的法宝我们的屋子。执典师叔可别上当才好。”小孩子们也开始担心云初。
人人都知云初太过耿直单纯,行事照本宣科,压根不是青莲宫老太婆的对手。
这么一来,小家伙们都着急了。小胖子气呼呼地握着小手,眼泪汪汪地,似乎准备跟抢屋子的老太婆打上一架。
“师兄按规矩行事,说如今能做决定的不是他一人,叫我先来请师妹师弟。”云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