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东门外,十七名都指挥使司的尸首摆成了两排,陕西布政使钱永泰,按察使邓水清等一干陕西官员闻讯赶到城门口,看见两天前还好端端的昔日同僚此刻已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城门口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被城防军士隔了开来。陆续有得讯赶来的死都家属赶到,找到自己的家人,失声痛哭。
钱永泰气得浑身颤抖,哆嗦着嘴骂道:“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按察使邓水清听了,动了动嘴唇。最终轻叹一声,什么也没说。
“巡抚大人到!”
两队青衣卫开道,陕西巡抚许梁的官轿缓缓穿过城门。落下。许梁自官轿内下来,脸色沉痛地走到两排尸首面前,看了一阵,沉默着。
有死者的家属见了巡抚大人到了,跪倒在许梁面前,痛哭道:“巡抚大人,我丈夫死得好惨哪,巡抚大人要为民妇做主啊!”
许梁沉声安慰道:“夫人请放心,本官定会查以水落石出!还你们个公道。”说罢。许梁转身走到钱永泰等人身边,盯着按察使邓水清。问道:“邓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按察使微微一愣。然后据实说道:“半个时辰前,下官得报有一队商人在长安城外十几里的官道上发现了马指挥等十七人的尸首,带回了长安城。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下官已命按察佥事何准带人去事发地点查证去了。”
许梁缓缓点头,表情凝重地道:“此事兹事体大,无论查证的结果如何,必须立刻上报朝庭!”
邓按察使点点头,为难地道:“只是往朝庭的奏报上该怎么写,还请巡抚大人指教。”
许梁仰头想了想,道:“你这么写:马指挥等十七名官员在押送京城的途中被歹人所害,十七名官员连同押送的军士都死于非命!陕西巡抚衙门,陕西三司正全力追查案情!”
“呃……”邓按察使噎了噎,缓缓拱手。
陕西布政使钱永泰此时压着怒火,冷哼一声,插嘴道:“不对吧,巡抚大人!尸首可只有十七具,都是被押的都指挥使司官员,至于押送的两百名军士,倒是一具尸首也没见着!您就这么武断地说押送的军士也死于非命,这不合适吧?”
许梁闻言,似乎受到了很大的侮辱一般,盯着钱永泰气愤地道:“钱大人怎可如此说话!本官派出去的押送军士,至今都未归来!不是遭人截杀的话,至少该有一两个活口逃回来报信的!如今一个人都没见着,可见他们也遇害了!”
钱永泰冷笑一声,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待去事发现场查证的按察佥事何准大人归来之后,自然揭晓!巡抚大人再等等又何妨!”
许梁挺起胸膛,沉声道:“本官是陕西巡抚,如何上报,是本官的事情!”然后看着邓按察使,道:“邓大人,你现在就去拟奏折,本官看后没有问题就立马呈报上去!”
“……是。”邓按察使无奈,躬身应下。
“哼!”钱永泰见状,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他打定主意,要赶回布政使衙门,将长安城外发生的事情尽快禀报给三边总督杨鹤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