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好迎接他的怒火,或者他的刁难,甚至准备好他悔婚的决定,现在却突然对她示好,甚至示爱……这比真的要为难她还让她毛骨悚然。
云织命令自己冷静,不能被云倾城的假象迷惑,也不能因为他一时的话改变对这人的防备,他既然示好,那其实与她再好不过,她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于是她勉强转过脸与云倾城对视,露出一抹淡淡笑容,矜持而委婉的回应:
“王爷情谊云织知晓,自是百般珍惜。”
语言中却还是有无法掩饰的疏离客气,所幸,云倾城并不在意,他似是早有所料,也觉得说的已经够多,淡淡笑道:
“你体寒,明日遣人送来火灵芝入药调服,与你有好处。总归……会慢慢好的。”
便再没有多说,转动着轮椅,慢慢的走了,徒留云织还陷入轻微的混乱,有些不知所措。
云织自己坐在正堂,神情有些漂移,也不知坐了多久,只是等她猛地回神,海清已经站在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海清看她的模样露出一丝担忧又低声禀报了一遍:
“小姐,华老板前来拜访。”
云织愣了一下,随后眉心一抖:
“华老板……本人?”
“是,华老板……是来送丝线的……”
低着头恭顺俯着身的海清语气没有起伏,云织却听出她语气中顿歇的奇怪,但没有再问,揉了揉发疼地额角:
“带他先去花园等我。”
海清低声称是退了出去,云织这才扶着酸痛的腰背坐了一下,懊恼的呢喃:
“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一同上门。”
“小姐……你没事吧。”
自内屋出来的翠竹看到云织猛然出声,吓了她一跳,而后看到是她才松了一口气:
“我无事,你自留下照顾红杏,我去去就回。”
翠竹不明所以应了一声是,看着她心不在焉的出门,抓了抓头转身进了内屋,一会儿网太夫要来,她得守着红杏。
院子到花园的路上都没有一人,云织知道这是海清的清理了的,那小丫头办事很利索,所以她很放心,只是不知道华东歌突然来访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