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阿笙小声问道,“还痛吗?”
乔谨则长长的睫毛终于愿意扇动一下,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落在阿笙娇俏的小脸上,然后,他伸出手臂像往常一样把她搂过来,很有力的臂膀,很温暖的胸膛。
“我真不是故意的……”阿笙窝在他的颈窝里,突然闷声道。
乔谨则的脑子里尽是冷嘲热讽的言语,每一句说出来都会令她难堪至极,可话到嘴边,竟意外的变成了三个字,“ 不痛了。”
阿笙鼻子发酸,泪意汹涌来袭,下一秒,稀里哗啦的哭起来。
上一次流眼泪是在三个多月以前,因为京远的离开她曾一度崩溃,那是她一生难忘的痛苦,本以为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有事会让她为之流泪,没想到啊,眼泪来的这么轻易。
阿笙越哭越凶,从最开始的悄无声息到后来的嚎啕大哭,始终没离开乔谨则的怀里。
她的眼泪有很多意义,比如忆起远去的人,比如她连日以来的压抑,也比如,尽管如此生气,乔谨则还是没有把她这个女疯子推出门去,比如,他还愿意抱紧自己,就像从不曾嫌弃。
阿笙哭了很久,哭到后来开始打嗝,一个接着一个,一边抽噎一边打,好像快要不能呼吸了,乔谨则就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偶尔会吻一吻她的发丝,却不说一句安慰的话。
阿笙睡着了,在地毯上,他的怀里,还有一chuang被子下。
醒来时是下午,chuang上没有人,只有阿笙自己,客厅里有声音,阿笙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知道眼睛肿的很厉害,眼球还在一涨一涨的发疼,她穿着睡衣光着两条腿披头散发的下chuang去开门,刚一打开门,就迎面飞来一个大抱枕。
虽然眼神不好,但身手敏捷依旧,阿笙不管它怎么来的,但总要让它回去,于是修长白希的大腿猛的飞起,一个小旋风将它踢出老远,然后,她和客厅里一屋子的人就都傻了。
“姐姐的小内内上有花花!”趴在沙发上的小萝莉不客气的朝着阿笙指出。
刚刚的动作太大,该露的都露出来了,阿笙抱着胸口尴尬的挠了挠脖子,一步一步退回房间,把门关好,倚在门后拍拍胸口,被林婉言压在窗台上要扔下31楼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
她扒拉着手指,仔细数了数刚刚客厅里见到的人,一个是乔谨则,另一个不认识,但从乔谨则姐姐扑到他身上蒙住眼睛的状态来看,那应该是乔谨则的姐夫,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子,应该是乔谨则的弟弟们,还有乔谨则的儿子乔梓遥,以及跟乔梓遥差不多高的两个小正太,还有小不点的萝莉。
9个人……
她刚刚在9个人面前展示了一个回旋踢,连三岁小孩都记住她的底/裤了……
阿笙后悔的直挠墙,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门上。
客厅里,乔谨则也面露尴尬的看着自己姐姐,犹豫片刻开口,“嗯,这就是在我家借宿的同事,昨天她喝多了。”
“所以把你揍了?”乔唯指了指他额头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