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春风得意,明明是扶着罗氏回府,她却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罗氏身上,低着头的罗氏,仿佛是她的随从丫鬟一般。
其实当小妾又有什么不好呢,凌齐最爱的人还是她。她可以随随便便把罗氏拿捏在手中,看吧,她这样欺负罗氏,都没听到一句怨言,天下间,还有比她更好命的妾室了吗?
周姨娘一路风光无限来到国公府门口,刚要抬步入内,就看到两个高大的小厮,搬着个大火盆冲了出来,直将火盆摆在国公府的门口,那火烧得旺盛,周姨娘被冲得直往后退,脸颊都被烤热了。
“什么人!”周姨娘一把推开罗氏,指着大火盆尖声叫道。
两个小厮把火盆放下,便朝两旁退去,而这时候从气势威雄的国公府大门内,鱼贯而出两列家厅,最后走出一名月白色长衫粉面玉琢的少年。
“娘亲!”
周姨娘看到这月白长衫的少年,就是一愣,紧接着听到喊娘亲,她顿了下,朝少年的身后看去,只见一穿着大红长裙的女子,抖抖簌簌地从少年身后步出来,头发打理得齐整,只是没有化妆,曾经的桃花粉面,此时一片焦黄死气沉沉,那双盈盈水眸,仿佛干涸了的水洼,哀恸地朝自己望来。
“娘亲——”
听到她又叫了一声,周姨娘才蓦地跳起来,奔上前抱住了红裙女子,骂道,“我的凝玉,究竟是哪个天杀的,把你害成这样啊,你告诉娘亲,我一定要重重惩治他!”
“二姐,你找错娘亲了,娘亲在这里呢。”
凌涵抬步朝罗氏走去,月白的长衫在空气中打着旋儿,一路来到罗氏跟前,目光触到她眼角未干涸的湿意,凌涵凤眸微微眯了起来,扶起罗氏来到凌凝玉与周姨娘面前,昂然令道,“给母亲见礼。”
周姨娘见此,眼睛蓦地瞪到滚圆,发狠地噬向凌涵,尖叫道,“无法无天了你!凝玉变成这样子,你竟然还敢让她给罗氏见礼,凌涵你疯了……”平时凌齐宝贝凝玉,哪怕有点小风寒,都要亲自来看,现在凝玉病成这样,凌涵竟然敢让她向罗氏行礼!
啪!
周姨娘的话还没说完,她身边的凌凝玉脸颊上陡地多出道五指红印,凌涵看着自己打出去的巴掌,再度重复道,“给母亲见礼。”
凌凝玉捂着发红的脸颊,一把推开周姨娘,转头扑跪到罗氏脚下,不停地磕头,“凝玉见过母亲!凝玉见过母亲!母亲饶命,母亲饶命!”
周姨娘见此,惊得合不拢嘴,呆呆地看着自己女儿吓得仓皇失措给罗氏磕头,反应过来时,已经厉声大骂起来,指着凌涵和罗氏,尖叫着,“凌涵,你敢欺负凝玉,我饶不了你!来人啊,把这逆子恶妇,给我抓起来!”
她话音一落,四下顿时传来骚动声,周姨娘寻声看去,却见国公府门外,看热闹的百姓渐渐云集,而她的命令,却一个字都没奏效。
凌涵与罗氏依然稳如泰山而立,四下两排的家丁,更如磐石一般,一动不动,没一个听她命令的。
罗氏不安道,“这凝玉怎么……”
“娘亲,二姐本来便是这样子的。”凌涵露出天真的微笑。
自从上次凌凝玉吃了药之后,她就开始有点不正常了,凌涵觉得可能是自己药下猛了。不过凌翰辅做下那种事情之后,老夫人对凌凝玉也寒了心,凌涵趁这几天有空,于是随便折腾了折腾,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凌涵你……你很好,等老爷回来,看他怎么治你!”
周姨娘气得小脸通白,俯身抱起凌凝玉就要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