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变相解释,他去安州的事情?
凌涵凝眉,偏头打量着刘澹,月光下这男子很是年轻,他记得刘澹今年有二十八岁了吧,应该是个老男人了,可是现在的他看起来依然这样青春洋溢,就像是及第后欢喜鼓舞的状元郎一般。
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他打量对方,刘澹亦在打量面前的少年。
他的脸非常白,像抽干血似。他的眼瞳透着天真烂漫,即使狼狈,依然不掩这娃娃粉雕玉琢精瓷一样的皮肤。
凌国公府的世子是出了名的金玉般的人物。
当然那都是赞词!
实际上大家都传说,这位世子是个不学兀术的废物,将来能撑起国公府的,只有大公子凌翰辅。
刘澹却只觉得,若是他有个这样的儿子,一定会宠爱上天的。
客栈中,刘澹望着客房中微开着的窗户,把头伸出去四下扫了一圈,慢慢笑了,“这地方,风景独好。”不但独好,还把大半个帝都俯瞰过来,刘澹暗暗心惊,这世子,究竟想干吗。
刘澹回头,就见这少年世子穿着一袭染了泥渍的紫衫,亭亭立于屋内,犹然稚嫩的脸颊在灯火下显出朦胧的光晕,从侧面看去,他那双天真的眼瞳仿佛琉璃一般,映着灯火,看起来很漂亮,总之看起来像个天真的孩子。
可实际上,他刚才火药加爆杆,又烤又炸,差点把自己给折腾傻了。
“刘大人要跟我来,定是有需要我的地方。”
凌涵冷不丁地出声,刘澹一愣,没想到他说话会这样客气——
“刘大人的腰间露出了一角纸片,您既然愿意随我前来,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凌涵说道,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惊意。
刘澹腰间揣着的是一撂文书,凌涵看出来了,那绝不是平时随身带的,而是临时匆匆揣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