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光咽下了口中的血腥。
见鬼!
他这幅模样,怎么会是她认识的萧淮?
可见这四年光阴,变化的又岂是只有揽光一人。
“既然裴揽光都可以不再是裴揽光,那萧淮又怎么还会是当初的萧淮?”萧淮声音平和的说着这番话,到了末尾,语气又有少有自颓。
揽光听了这话,脊背一阵发麻,心思有翻腾起来。
他果然是知道自己……在宁祜南眼中不是真正的裴揽光。不过才刚回来几日,他却已经是知道了这些。
揽光缄默不语,只是一味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他是四年来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事情又迟迟不出现,还是……才回来就知道这样隐秘的事情?
这一刻,她不确定四年后归来的萧淮究竟意欲何为,但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人绝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萧淮了。
他变得太多,那双眼眸中透出来的东西叫他心生惧意。
揽光朝着后面退了几步,撞在桌椅上堪堪伸手能扶了一把。她有些心慌意乱,大长公主的架子和气度似乎被方才那个吻都打散了。
“揽光。”萧淮在跟前伸手将她鬓边上一缕滑下的碎发重新捋到了耳后,动作亲昵,低喟着道:“……我想你。”
此时的他,心平气和了许多,好想已经将方才那一瞬心中发了狂的异兽重新关押了回去。
想?
揽光平日里的柔软的目光一下子尖锐了起来,亮晶晶的。“不要对我说这些。” 她的视线无时不刻的戒备着他,唯恐他再做出什么荒唐的举动一样。
“那说什么?”萧淮在这一刻就如同是早被磨得光滑了,任凭揽光态度恶劣,他都似乎能包容。“说说……林沉衍?”
萧淮收回目光,忍不住劝解了一句。
“你何必作践自己?”
内堂中悄无声息,揽光撑着的木椅晃荡了一声。
原来,他不想自己嫁给林沉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