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端起面前的茶盏,浅啜了一口。他再碰见李寻欢的时候,觉得他似乎变了很多,但又似乎一点没变,无论如何,能不那么嗜酒如命都是好事。酒是穿肠毒药,不寂寞不忧愁,何必与酒为友,醉生梦死,何况越想醉的人通常越清醒。
“可惜他不在,要不你能尝尝他的手艺,他泡茶的功夫不赖。”李寻欢微笑着,口气有些遗憾。
阿飞瞄他一眼,心道:楼易可没专门学过茶道,只怕不是他手艺好,是他泡的你都觉得分外清香吧?
但嘴上却道:
“楼易精于烹饪,没想到还专精茶道,要不是他,你这大少爷日子还真难过。”
李寻欢眨眨眼,笑道:
“楼易精于烹饪?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曾经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李寻欢被炸起的油锅熏得直咳嗽,后来被楼易赶了出来,但没多久楼易自己也跟了出来,半个厨房被炸的声音直接惊动了邻里,他们两人面面厮觑半天,也是那以后楼易才专心研究烹饪。
阿飞挑眉,养尊处优或许算不上,但大少爷算是,他是以为李寻欢不知道。
“他今天说要去买菜的时候我还挺吃惊的,他难道喜欢这个?”阿飞神色淡淡,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君子远庖厨的时代,所以他也不吃惊。
李寻欢勾唇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捻起桌上的壶耳,在两只紫砂杯里续了水,看着眼前氤氲的水汽,他叹道:
“也许吧,我也问过他,他说切菜的时候他能安下心。”
阿飞皱眉:
“难道他平时都不安心?”
李寻欢沉默着,忽然觉得口中的茶水苦涩了不少,他道:
“有人迷恋刀锋划开东西的触觉,他不想切人,只有切菜了。”
阿飞默然,李寻欢又道:
“每个人都有故事。”
“你可知道你也是个很有故事的人?”阿飞沉声道。
李寻欢莞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