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西施的脸刷地黑了。气得咬牙切齿,扭头瞪了苏妙一眼。脚一跺,摇摆着水蛇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咦,这是什么?”苏烟疑惑地说了句,上前一步,在朱西施走过的路上捡起一条包裹着什么东西的粉色帕子。
纯娘看着朱西施已经远去的背影,撇了撇嘴:“肯定是那女人掉的!”
“看看是什么!”苏娴顿时来了兴致,夺过苏烟手里的帕子,三下五除二打开,映入眼帘的东西让众人的嘴角狠狠一抽。
居然是一只精巧喷香的生煎馒头!
很显然,这是之前苏妙在赛台上做出来的成品中的一只!
“啊,这女人真鬼,她居然藏起来一只!”纯娘因为没能尽情地吃生煎馒头,怨念极深,看见有人藏馒头她就生气。
回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呵地笑了。
苏妙也是愣了一会儿,轻挑起秀丽的眉毛。
朱西施气冲冲地走了,一边走一边骂佟染眼睛瞎了竟然看不见她的风华绝代明艳美好,走到拐角处,因为实在是太生气了,突然就想吃东西,于是开始在身上摸,摸来摸去摸了好半天,惊诧地咕哝:
“咦?我馒头呢?我馒头呢?”
……
麻婆生煎在一天之间一跃成为苏州城最火的小吃,仿佛雨后春笋般,小吃摊、小饭馆甚至是以精巧的特产吃食为招牌的各大酒楼都开发出了各种各样的麻婆生煎,有的干脆打出和“苏氏”有关的宣传语来告诉消费者他们是多么多么的正宗,别家的都是骗子。
苏妙对于这样的事见怪不怪,一笑置之。苏婵却不太高兴,她认为那些人不要脸,就算要仿制至少也该交点版权费或者上门客套客套提出请求之类的,没一个人这么干,那些人全都是擅自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太不要脸。
苏娴同样不满意,她在大街上溜达了一上午,发现主要街道的各大小吃摊今天全都有“麻婆生煎”这道点心,并且卖得相当红火,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买了一个尝尝,又狠狠地啐了一口: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哗众取宠,欺骗消费者!
她抱着一摞高高的绸缎盒子往前走,那些盒子高的都快把她的脸埋上了,迎面走来的人无不小心躲避,苏娴则相当没有道德地大摇大摆走在马路的正中央,明明靠墙根走就好,她却偏让行人躲避她。
如此潇洒惬意地往前走,一直到转过一个弯,终于栽了,只听“咚”地一声巨响,她连人带盒子结结实实地撞在对面走来的一个人身上,并被狠狠地反弹回来。
她捧了许多盒子,在碰撞中顶上的盒子掉下来砸了她的头,中间的盒子结结实实地嵌进她美丽的脸里,下面的盒子噼里啪啦掉落在地全砸在她的脚上。
矜贵的盒子都是木头做的,别说全都摔在地上让她肉疼,单是盒子砸在皮肉上她就已经够疼的,更何况还向后仰倒,十分不美丽地摔了个大屁墩儿!
“你没事吧?”撞倒她的人也吓了一跳,忙问。
她捂住被撞得通红的脸,恼羞成怒的怒气已经升到了最高点,听了这一声问更火大,那火气轰然爆发,放下手,一双丹凤三角眼可怕地瞪起,两弯乌黑的吊梢眉凶猛地竖起来。
“你眼瞎啦,怎么可能没事。老娘这么大一个人走在街上,你瞪着眼睛往上撞,你那两个眼珠子长在上面是出气用的?撞坏了老娘这么多东西,你怎么赔……啊……”她凶巴巴地怒骂起来,却在抬眼望见站在面前的人时,冒着会被噎住的风险硬生生地将后面更难听的怒骂给咽了回去,暖风瞬间吹绿了山峦一般。她嫣然地笑了起来。媚如桃花,娇如春柳,但见她腰肢一扭。狼狈摔倒的姿势眨眼间就换成了妩媚撩人之态,仿佛刚才的狼狈只是一场幻觉,媚眼含情,她送过去一枚绿油油的秋波。婉转柔媚地唤了一声,“殿下。好巧啊!”
梁敞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女人翻脸简直比翻书还要快,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居然撞倒了她。他怎么总是忘,出门之前应该多看看黄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