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筝看着她脸上神色,眼底冷笑森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世上没有人可以跟她争抢无欢,无欢是她的!
方彩衣却偏偏不服气,容色一敛,再度浮上浅淡的笑意,沉声道:“这么说来,的确该敬容玥,况且万虫谷能将迷岭窟一网打尽,全都是一张容玥妹妹和白公子鼎力相助,若不是你们天衣无缝的计划和默契的配合,只怕我万虫谷还要经受迷岭窟的侵扰。”
慕云筝也心头微微有些恼意,早知道方彩衣是这样的人,当初就让迷岭窟占了这万虫谷才是,省的她此刻在此挑拨她与无欢的感情。
慕云筝不甘示弱,脸上不动声色道:“白大哥侠肝义胆,容玥很是尊敬,一直将他视为兄长,得他指点,自然名师出高徒,不敢居功。”
方彩衣的脸色再度白了白,她本来看出莫无欢对白子陌有些介怀,正想拿这两人的关系来挑拨,没想到容玥这般狡猾,竟然三眼两语便将她可以模糊的情感,定义为兄妹之情,兄妹之间的配合自然默契。
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在口舌上也输给容玥,不由眸色轻抬,望向白子陌,揶揄笑道:“是吗?白公子,你便也是这么认为吗?”
白子陌淡然抬首,温柔眸色清透真诚,一本正经道:“自然,为了能换回生虫蛊,救回无欢,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责无旁贷。”
方彩衣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光洁的额头上隐隐有青筋浮现,似乎是气得不轻。她自知在口舌上对上伶牙俐齿的容玥,只怕是讨不到便宜,也罢,自然有叫你吃瘪的时候。
思及此,她强忍心内心的不甘和气愤,强打起笑容,附和道:“那是,那是,客气话咱们不妨别说了,喝酒,吃菜,只为恭喜无欢能解除生死蛊,平安无事。”
慕云筝瞧她面色分明强忍着愤怒,却要装出一副欢喜的样子,只怕她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下意识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和酒水,暗暗在心头思忖,难道……方彩衣会在酒菜上动手脚?不管是与不是,她都不可不防,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筵席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顿饭吃的好不欢快,只是这饭还未吃完,所有人却都提前醉了,一个个倒伏在桌子上,脸上微微透出酡红,仿佛真的是喝醉了一般。
方彩衣却忽然从桌子上抬起头来,她冷冷瞧一眼不省人事的慕云筝,再瞧一眼昏睡中的白子陌,不由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白子陌,你真该感谢我!”
说着她忽然对身边侍候的人吩咐道:“将他们两个送去客殿,记得,衣服和鞋袜都处理一下,自然一点,不要让人看出痕迹。”
身边的人恭敬应一声,上前来扶慕云筝和白子陌,将两人往客殿送去。
往这那两人被人带走时毫无反应,她才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倒要看看,当他们两个真的睡在了一起之后,容玥要如何跟莫无欢解释。
她望望桌子上伏倒沉睡的莫无欢,很想此刻就上前去轻抚他的五官,好好看看他,可是她知道莫无欢功力深厚,只怕这迷药并不能奏效太久,在那之前,她要尽快将生米煮成熟饭,按照无欢的性子,他断然是不会不承认的。
思及此,她慌忙对身边垂首侍立的云姨使个眼色,云姨上前一步,望着趴伏在桌子上的莫无欢,面上几分犹豫,不由开口道:“谷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要知道……”
“云姨!”方彩衣蓦然打断云姨的劝阻,沉声道:“难道你不希望看到我幸福吗?只有拥有无欢,我才能真正的幸福!我不在乎他曾经有过别的女人,我只要他从今往后留在我身边。”
云姨拧眉叹息一声,眼底始终有几分不赞同,这么做,真的能让彩衣幸福吗?但是望着方彩衣坚决的眸色,她知道,自己只怕多说无益,不由帮着方彩衣搀起莫无欢的身子,往千层殿而去。
那两个搀着慕云筝和白子陌往客殿而去的少女走在路上,却不由窃窃私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