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和杨如跃搭档,卓越单着,其他人原本就是搭档。杨易看了看,冲卓越点头,“你和我一拨。”
卓越一本正经点头,等杨易进了帐篷,才冲所有人做了个鬼脸。苦着脸抱怨:“我怎么这么倒霉?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一起搭档全部进来了!”
接着,也没多耽误,跟着杨易进了帐篷。众人一笑而过,都各自收拾东西睡觉去了。
何子扬照例和林染一组,俩人整理整理东西,躺了下来。一天的车程,应该是很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何子扬有点睡不着。
但他又不好意思骚扰林染,翻来覆去好几次,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任何一个军队里,身体上压力远远比不上心理上的压力,现在何子扬觉得unt尤其如此。
林染感觉到何子扬的烦躁不安,轻轻问道:“子扬,不想睡?我们聊聊吧。”
他的声音永远都有种温暖的味道,话不多,却永远都能触在人心底最柔软的位置。
何子扬转过身,在黑暗中搜寻林染的眼睛。他觉得林染是个很奇怪的人,像个数据缔造的人物,永远有最合适的表情,最合适的语言,最合适的行为。
“林染,我们要面临的,究竟是什么呢?丧尸从哪里来?又是谁在控制着他们,我们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是谁?”
何子扬其实有些犹豫,他知道,作为军人,需要的只是服从。但是,他总想清楚地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林染笑了,虽然看不清楚,但何子扬能听到他那种低低的笑声。
他说:“子扬,很多事情,根本没有对错。我们所面临的敌人,或许他们并没有错。这就好比,两国交战,并非是一个国家的错。作为军人,我们需要的,就是保护需要保护的人。”
其实这些道理,何子扬是明白的,但明白了不能照着做,就是不懂。
林染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何子扬柔软的头发,轻声道:“你的缺点,就是你太会设身处地了。但没有人是可以设身处地的,你想象你是某一个人,然后你会同情他。可是你想过吗?即使你想象你是,但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是你。”
何子扬没有懂林染的意思,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没有听懂,我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适合做一个军人。”
林染没说话,又叹了口气。
许久,何子扬觉得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恍惚间,他已经入梦。身子很沉,思绪也开始飘零,他睡着了。
林染在黑暗中,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像是对自己说,也像对何子扬说,“我真羡慕你,但有时候也恨你,总是一副正大光明的样子。如果一个人值得得到别人的爱,你就是范本吧。”
何子扬当然没有回答,黑暗中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