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羽国
丑乙年(勤帝五六三年),秋。
原应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却突然阴沉沉的,夹杂着一阵阵且断断续续的冷风吹起来,让这不太爽利的日子里,更好似预示着什么一般。
院子中央的木架子上绑着一个仅穿着白色中衣发年轻女子,说是穿着白色的中衣,实际上已经不能算是白色——
中衣上满布已经干涸变色的血迹,从额头上继续流落的殷红的鲜血重复的印在干涸的地方。
更甚至腰腹上的衣衫已经被鞭打成碎裂的布条,隐约的露出里面浅色的亵衣。
绑在架子上的双臂则更是不忍观看,纤细的手臂上有那么几处伤的深可见骨,皮肉翻开黏着血渣滓,已经是血肉干涸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恐怖感。
下身的中裤则还算得上是完整的,却也是血迹斑斑,可想,裤内的情况怕也是早都皮开肉绽,伤痕累累。
女人垂着头,似是昏迷了过去。
如果不是那尚在微微起伏的胸口还宣告着这个女人还有气息之外,在场众人怕也都是猜想她或许已经死了吧?
黑缎般的长发被鲜血浸成一缕缕的挡在额前,遮住了那本就模样平凡普通毫不美艳的脸。
这番景象煞是惊悚触目,而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味儿让在场的女人们即便是用手中的帕子捂了口鼻也忍不住想要呕吐。
屋子的前廊上,摆着一张紫檀木大椅子,穿着一袭宝蓝色暗紫纹云纹团花锦衣的年轻的静王爷侧身坐着。
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淡紫罗兰玉嵌金边正中镶着一颗闪亮的红宝石的发冠之中,从发冠两边垂下数条淡紫色丝质系带,或前或后的搭在肩头。
俊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冰冷孤傲的眼睛,深黯的眼底充满了愤怒的风暴。
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让人目眩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夹杂着冷飕飕的寒气。
在他左手边站着一群衣着华丽鲜艳的女人们。
或穿了身烟云蝴蝶裙,又或穿着软银轻罗百合裙,也有身着漩涡纹纱绣裙,也还有缎地绣花百蝶裙的一众女人们。
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眼里尽是鄙夷的神情,想来嘴里说的也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