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马车渐渐消失在眼帘之外,秦明兰突然一把握住了李潇然的手。
李潇然身体猛地一怔,硬邦邦的问:“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要太伤心了。”秦明兰小声道。
“谁伤心了?我没有!我才不伤心呢!我有什么可伤心的?”李潇然立马跟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似的,一蹦起来连声大叫。
这红通通的鼻头,这红通通的双眼,这色厉内荏的语气,真是没有半点说服力。
不过,秦明兰好心的没有戳穿他,只是点点头:“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看她这般无力迁就的模样,根本就是一副‘你就是有!’的架势!李潇然气得直咬唇。连忙吸吸鼻子:“我说没有就没有!我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冻的,冻的!你知道了吗?”
“哦。”秦明兰再点点头,“今天天的确是够冷的。咱们在外头站了半天了,也该回去了吧?午儿还小,吹不得太久的风。还有你,你身子骨也不算太好,当心回去又病了。”
李潇然悲愤得真想一头撞死。
为什么母妃一走,他就有种自己变成了小女人,而身边这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却摇身一变成了个伟岸的大丈夫的感觉?
原本秦明兰就够硬的了,今天一下突然变得更硬了!
不用说,她一定是将母妃的话听进心里去,并直接付诸实践了!
心情真是恶劣得可以。他都可以预料到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是何等光景了。
抿抿唇,他气愤的扭开头:“不是说回去的吗?那走啊!”也不管秦明兰,径自气呼呼的上了马车。
见状,秦明兰无奈耸肩,怀抱里的小午儿却是大大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悠了几下,便咧开小嘴呵呵笑了起来。
笑声传过来,李潇然正气呼呼蹬车的双腿忽的一软,差点就从上头摔了下来。
秦明兰赶紧抱紧了儿子,也紧随着上去,此时李潇然已经找了个角落坐好了。见到他们母子上来,他从鼻子里逸出一声冷哼,便扭开头看着窗外,一副和她冷战到底的架势。
秦明兰心里无奈得很,但也知道他现在心情不怎么好,也不去刺激他了。更何况……呵呵,心里轻轻一笑,她随便捡了个距离他并不远的位置坐下了。
李潇然看在眼里,又撇撇嘴,终究没有再说话。
很快,马车一动,穿过城门朝内城走去。
一路无话。这辆马车乃是平王府特制,专供李潇然出行使用的。车子外头并不算有多华丽,但里头的用料却是没一处不细致考究。坐在里头,就算遇到再大的沟坎也不过一点摇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