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一声令下,洪玲瞬间进入角色。
她恶狠狠的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女孩儿,都是因为这个孽种,她的小女儿才会凄凄惨惨的走了,她连女儿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女儿从小最怕冷,却一个人走上冰冷的黄泉路,而这个小孽种却活的好好的。
她的心里一阵阵钝痛,一阵阵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阻止她和那个男人相爱呢,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
女儿死去时的残样她至今都忘不了,每每想起来他就愈加恨这个小孽种。
“你怎么不去死!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招来你这个杀神。我的女儿那么乖巧听话,你却害死了她,你这个扫把星!”
她冰冷而又嫌弃的眼神,悲戚而又恶毒的诅咒,浑身散发着要杀死她的气息。令朱萸打了个激灵,想起了曾经的礼亲王妃,那时候她流产时也是这副模样,恨不得生吃了那个害死她孩子的贱人。
朱萸感受到了来自洪玲的森森恶意,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是在演戏,这是在演戏。
理智一点一点找回来,她不那么害怕了。但一想到要演好戏拿到钱,她便立即带上恐惧的面具,努力挤出泪花,颤颤惊惊的哆嗦着说出剧本里的第一句台词。
“我、我、没有害死娘、不是、扫把星。”
小姑娘抽抽噎噎可怜样子并未换得其“外祖母”的同情,反而是迎来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很有技巧,洪玲不会真的打小姑娘,她的手掌在擦到小姑娘脸颊前上移挥过去,这是假打。
而朱萸本能的侧过脸去,让这个假打更加逼真。
离得稍微远一些的王晓媛和迟重看得都提心吊胆,迟重差点就要跑过去把小鱼“救”下来。
还是王晓媛比较理智拉住了他,没有听见响声,说明刚才那巴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假打”,朱萸应该没有事。
只听,场上的洪玲老师接着说道:“你没资格喊我女儿娘,你是个贱种,是个索命的讨债鬼。”
凄厉悲痛而又恶毒的声音传遍片场,众人都对洪玲竖起一根大拇指,不愧是老戏骨,演得就是好。看的人都觉得这个老太太可怜又可恨。
同样在场上的朱萸用手捂着脸颊,泪眼汪汪,委屈至极的说出第二句台词,“不是、我不是!”
这招是跟礼亲王后院的女人学的,她们惯常喜欢上演苦肉计,却又不会让自己真的受伤,一切只是假象而已。
小姑娘的狡辩激怒了她的“外祖母”,只见她的外祖母想要拿起一旁的杯盏扔过去,洁白的茶碗就在小姑娘的脚边应声而碎。
这出戏本该到这里就结束了,然后是演员化妆,开始下一幕。但是,随着秦树忽然走到镜头里,便发生了变化。导演并没有让场务喊停,而是接着看屏幕。
灯光和摄影机等机器依然有序的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