茑萝一愣,“想法?”
姜静云笑道:“平日里最是精明不过的一个人,怎么一点也不为自己打算,总不能一辈子在宫中待着吧?早些求了恩典出去也是好的。”
茑萝脸色一变,立即摇头道:“奴婢不想出宫,情愿一直陪在主子身边。”
“又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正是好年纪,拖得久了可就麻烦些了,还是及早……”
姜静云话未说完,便见茑萝跪倒在地,不由一愣,赶紧上前扶她,口中问道:“茑萝,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起来说。”
茑萝面色还算平静,眼中却又一抹挥之不去的倔强,“主子也知道奴婢家中情况,若是回去,便再也不会有自己做主的机会,请主子体恤奴婢,就让奴婢留在你身边吧!”
姜静云无奈,知道她心意已决,本想着不要耽误了她,却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说句有私心的话,她自然是愿意茑萝留下来的,以她的资历在这宫中绝对是一大助力,只是……她想了想说道:“你愿意留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快起来吧,这么动不动就跪,人家还以为我苛待先皇跟前的要紧人呢!”
茑萝闻言不由抿嘴乐了,站起身来嗔道:“主子,你这是说我仗着先皇恃宠而骄吧?”
姜静云笑着瞪了她一眼,“果然是昔日熙和殿第一宫女,瞧这牙尖嘴利的。”
两人正在说笑间,却见方才去送连波回来的纤云脸色不对,神情有些恍惚,连姜静云唤她都未听见,茑萝轻皱眉头。也开口问道:“纤云,想什么这么出神?”
纤云这才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掩饰地说道:“没……没什么,你方才说什么?”
姜静云看着她问道:“纤云,有什么为难的就说出来,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
纤云眼圈一红。咬着下唇说道:“方才连波说。弄月如今在长秋殿受苦,奴婢听了心里难受。”
姜静云和茑萝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连波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一个宫女。定是纤云一直惦记着,自己去打听了。只是,弄月那时候舍了大家,自己跑了。如今却怎么会在长秋殿?那里头不都是之前的宫妃么?
看出两人疑惑,纤云解释道:“弄月那时候没能逃出去。后来只得回了穿云殿,却没想到一次被煜王撞见,就……就……”
这个消息十分意外,姜静云和茑萝都是一愣。这时候姜静云却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穿云殿见到楚萧的情景,那时候似乎就是弄月上前奉茶的,似乎煜王妃当时还大发脾气来着。那时候姜静云知道煜王夫妇是来找茬的,所以想着是他们为难弄月。难道是冤枉了煜王妃?
茑萝沉吟片刻说道:“若是一般宫人,倒也无甚大过,等到皇上忙过这一阵许久会有恩典。”
姜静云点点头,茑萝说的确是常理,除了有品阶的妃子,其他后宫被宠幸过的宫人多半会被遣送出宫,去庵堂清修,家里若是有办法,时间久了也可以想办法接出去,嫁娶是不可能了,不过安稳度日却是没有问题的。
纤云听了这不但没有宽心,反而愈发落下泪来,哽咽地说道:“弄月她不是没有品阶的一般宫人,她……她是煜王封了嫔,有宝册金印的正经主子。”
姜静云只觉得天雷滚滚,茑萝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这也太儿戏了吧,算算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何况弄月还是太子宫中伺候的宫人,且不论她父亲不过一个小小七品编修,就说她出身穿云殿,曾是太子身边侍婢,就没资格伺候所谓“新皇”吧?楚萧难道就不怕纳了个奸细,睡到半夜被人捅上一刀?
“那就没法子了,即使煜王名不正言不顺,但是这主位嫔妃却是跑不得的,只是没想到弄月倒也本事,居然封了嫔。“茑萝轻轻摇了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