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钰笑道:“我只想问这招摆灯阵拉客的手段,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从旻文太子那里学来的?”
莫老三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您,您怎么知道小的的这一招是从旻文太子那里学来的?小的堂兄在长安见有人用这种方式拉客,效果极佳。进店一询问,原来旻文太子微服私访的时候曾经经过那家酒楼,指点了掌柜的几句,堂兄回来学给我听,我照着一试,果然十分有效!”
沈沅钰喃喃道:“果然……果然……”
谢纯见他脸上神色千变万化,眸子里有狂喜,有迷茫,有失落,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旻文太子有什么问题吗?”
沈沅钰哪里敢和他说实话,她勉强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旻文太子聪明绝顶而已!”
谢纯何等聪明,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心中十分不悦,忍不住哼了一声。
沈沅钰就叫鸾娘赏了莫老三十两银子,“谢谢掌柜的回答我的问题。”
于是众人跟着三皇子挤出这家酒楼。谢纯大大方方走到沈沅钰的旁边,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莫老三拉客的手段是跟旻文太子学的?你刚才脸上神情不对,到底想到了什么?”
三皇子也竖起了耳朵,想听沈沅钰的回答。
沈沅钰不由暗暗头疼。谢纯的性子她早就摸到了几分,是个极不好侍候的人,若是今天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谢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沈沅钰只好打醒精神道:“我见这种拉客的手段十分新颖,又见那莫老三市侩有余,聪明不足,就猜想这个办法不是他想的。他刚才一直在说旻文太子的事情,我自然就猜想这个法子是旻文太子想到的,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吗?我是在想旻文太子这样的心智手段,有他在北燕的一天,我们大晋就恐怕永无宁日……”她看了三皇子一眼,才又道:“想来也是我自己杞人忧天了!”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是谢纯总觉得她说的有些不尽不实。
三皇子和一众贵公子们则在心里暗暗掂量着沈沅钰这番话。旻文太子这些年在北燕推行汉化,改革政体和兵制,收拢汉人以为己用,北燕的国力蒸蒸日上,很快就超过了原来在其之上的北魏。
大晋的边境已经承受到了北燕的强大压力,大司马桓奇曾多次上书,奏请朝廷留意益州的动向。按照桓奇所说,旻文太子一直在暗中部署,意图拿下益州。益州位于长江上游,若是此地被北燕所得,到时顺流之下,荆州和扬州危矣!
若非北燕这些年一直与北魏连年征战,争夺北方霸权,大晋的压力还会更大。一时间众人只觉这个无所不能的旻文太子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头顶上,让他们呼吸都不顺畅了。也难怪建康的士族子弟们,有不少整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大概他们也害怕有一天北燕的铁骑渡过长江,那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谢纯极为不服气,淡淡说道:“早晚有一天,我要让这个北胡跪在我的脚下!”
沈沅钰不由莞尔,谢纯就是这么一个不服输的性子。
裴楷道:“想那北燕不过是鲜卑慕容氏的胡人所建,那些胡人都是些茹毛饮血的野蛮之人,文化和经济远远落后于我大晋,就算有一个旻文太子又有何惧?以我汉族的制度之完备人才之鼎盛,王谢沈桓四大家族哪一个不是人才辈出,又岂会惧怕区区一个胡人建立的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