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七巧被她这个比喻给逗笑了,只正色道:“听说前边打仗打的差不多了,世子爷就要回来了呢。”
绿柳说着,只悄悄的凑到刘七巧的耳边道:“我偷偷的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刘七巧见她神神叨叨的样子,也不由就好奇了起来,只将耳朵给凑了过去,那边绿柳瞧着四下无人,便小声道:“我瞧知书的样子,像是有了,前几日吃饭的时候看她什么东西也没吃下去,只躲到没人的地方干呕了起来,我心里就奇怪了。”
刘七巧听绿柳这么说,顿时也觉得绿柳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的。但是王府有规矩,在没有嫡子嫡女之前,姨娘们是不准有庶子女的,这知书也不知道怎么就有了,只怕也是学了陈侧妃的那一招,把避子汤给倒了吧。
“那怎么办呢?她也没跟人说吗?”
“出了春月的事情,哪里还敢跟人说呢,虽说她们两个是老太太赏的,可每日的避子汤是少不了的,这怀上了总是不好说的,我看她是打算瞒着,等世子爷回来,讨了说法再跟老太太和太太说呢。”
刘七巧在外书房就职的时候,和知书是待过一段时间的,是一个懂礼数的姑娘,能识文断字,这样的丫鬟在王府里也是不多的,能跟着世子爷做了姨娘,虽然比不得外面正头太太,但一辈子富贵荣华那是铁定有的,怎么也偏偏在这个事情上糊涂了几分?如今世子爷算是个鳏夫,当初老王妃对春月的处置是去母留子,那么以后就算春月的孩子生了出来,这王府也决计不会有春月这个人,那孩子多半会是记名在将来世子爷续弦的那位少奶奶名下的。而如今知书这情况却是难办了……
刘七巧想了想,只觉得这事情委实难办,若是说了出去呢,逃不过一碗落胎药。要是不说出去,那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以后想瞒也瞒不过去了。
“她这事儿你们院子里还有谁知道?”
“我估摸着秋彤应该知道,我都知道了,她是服侍过老太太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刘七巧只笑着道:“那你可别说,当时还是她跟春月一块服侍老太太的呢,春月都几个月了,她也没察觉出来,我看着她倒是一个没什么心思的简单人,未必会理会这些事情。”
这时候时辰也不早了,池塘上人来人往的小丫鬟们走过,刘七巧便辞别了绿柳,回了青莲院。刘七巧觉得,知书这事儿,是瞒不过去的,若是老太太知道了,见自己赏的人这么不老实,面上就先不过去了,赏一碗落胎药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能不能还继续在世子爷面前服侍着都还两说。但王妃却是再温婉不过的人,没准还能给知书一条生路。
谁知这晚上吃过了晚膳,知书果真就自己过来了。见青梅和七巧都在厅里伺候着,只跪着不敢说话。王妃最近精力不殆,很少管王府的事情,见知书这般举动,自然也是非常奇怪的。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青梅和七巧都是信得过的丫鬟,你和青梅还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有什么话不好当着她们的面说的。”
知书原本有些吞吞吐吐,听了王妃的话也顾不得其他,只重重的叩了叩头,泪流满面道:“奴婢鬼迷了心窍,想着能为世子爷生下一男半女,就倒了避子汤,如今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还请太太赏了我一碗落胎药,奴婢已经知错了。”
王妃一听,心上也不由一动,自己的儿子能有子嗣是好事情,可她也清楚王府的规矩,这孩子是万万不能生下来的,续弦还未进门,就已经有了庶长子,这都是家声极差没有门风的人家才能做出来的丑事,恭王府是万万不能这样的。
王妃纠结了半日,只开口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你从小就跟在世子爷身边,感情也定然是同别人不一样的,你若是能长长久久的服侍他,我也是放心的,可规矩就是规矩,你如今犯了规矩,我却不能手软,这样吧,你自己做个选择,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只能有一个留在王府,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