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春申并不在馆舍之中,那他又身在何处?这自然是按照公输蓉提点的计划,到了后胜后相的府邸之中。
“春申老弟,这么晚了您还不早点歇息,为何还来夜访本相呢?”后胜见春申突然深夜到访,不禁有此问话道。
“不瞒后相,春申这几日常常寝食难安,如今夜不能寐,才来深夜叨扰丞相大人。”春申君说着,便向后胜俯首扬袖施礼道。
“春申君如此说道,想必又是为说服齐王答应合纵一事而来吧?”后胜听闻春申君此言,已经听出了话中的言外之意,于是便直截了当对春申说道,“哎呀,春申君呐,你我也算得上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所以我才称你一声老弟,可是老弟啊,不是老兄我不帮你,实在是齐王他心意已决,老兄我也无可奈何啊。”
“后相大人言重了,其实小弟今日前来并非为了要后相兄为小弟劝服齐王殿下答应合纵一事,而是另有要事需要后相兄帮忙。”春申听了后胜这话,并不急躁,反而十分淡然地转了话语对后胜说道。
“哦?春申老弟还有其他事情相求?”后生一听春申并不是为了说服齐王而来,立即也转了言语,十分认真严肃道,“只要不是要老夫劝说齐王合纵一事,其他只要老兄能办到的,春申老弟你尽管直言便是。”
“此事那倒也没有后相兄说的如此严重难办,”春申眼见后胜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只是笑着道,“其实不过是后相兄举手之劳的事罢了。”
“哦,是么,既然春申老弟如此说道,那老兄我也便安心多了,但不知春申老弟所求何事?”
“后相兄只管随小弟至后院厅堂一看便知,春申所要求之事便全在那里了。”
“也罢,那本相便随老弟去后院看个究竟了。”
“请。”
春申随即便顺势行了一个邀请之礼,便领着后生一起至后院去看了。
等他二人到了后院厅堂之内,后胜则被厅堂之内所呈列的东西给惊呆了。只见那厅堂之内所呈列的物什中,有青玉白壁五双,赤练黄金百镒,更有生生透露着寒气的雪峰湛卢剑,竟在这黑夜里将这后院厅堂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后胜见得这一片奇珍异宝,已经是目瞪口呆,看的走了神思,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身旁还有个春申。
“后相兄?后相兄?”直待春申一连喊了几次后胜,后胜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后胜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便急忙正了正表情,假装不解地对春申道,“春申老弟,这些是——?”
“哦,这雪峰湛卢剑,出自铸剑大师干将之手,乃当年吴王的镇宫之物,后相兄可留作珍藏防身之用;至于这竖貂裘衣,乃蔡国蔡候的镇国宝物,冬日着此衣裘,无论何等风寒,皆不得入及肌肤。”春申见后胜故作不解,便也不慌不忙,将这些宝物都详细介绍了个遍。
“你说的可是吾王阖闾的那把湛卢剑,还有这蔡昭侯当年因此貂裘被囊瓦囚禁于楚国的那件银貂鼠裘??”后胜听了春申的介绍,更是惊得连说话都有些迟钝了。
原来这些宝物都是已经失传世间的奇珍异宝,说起这雪峰湛卢剑的来历,是当年阖闾在没有即位之前,因受强臣庆忌所迫,不得以对庆忌忍气吞声,暗地里却寻得世间猛士要离,又让当时吴国最好的铸剑大师干将铸成了此剑,赠与了要离。要离得此神剑之后,为了报阖闾知遇之恩,便假装投入庆忌门下,随后才寻得一个可趁之机,在落魄船头用此剑将庆忌刺杀了。阖闾没有了庆忌这样位高权重的强臣,才得以继任吴国君王之位。但是,自要离刺杀庆忌之后,此湛卢剑也便随着他一起没入艾水之中,从此便再无踪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