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再算我地坤一个。我和朱兄弟轮流值夜,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地坤听了朱亥的言语,也便随后跟着一起道。
地坤也是个粗人,所以说话行事也大抵相似。
荆轲刚想认同他二人的自告奋勇,忽然门外一个侍人的声音吆喝而来:“苏大夫到。”
待荆轲等人转身而来,却发现有人已经推门而入,径直而来,那人一身儒雅之气,正是苏厉无疑。不过观其颜面,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荆轲既见苏厉入了他的馆驿,便放下了杜三娘那事,转而向苏厉拜见道:“苏大夫匆匆而来,不知所谓何事?莫非魏王要召见我等?”
可熟料苏厉忽然一声叹息,连连摇头道:“王上的病情却又加重了,昨日还能有所言语,今日便连话都说不出了。特使千里迢迢来我魏大梁商讨合纵大计,偏偏王上这个时候犯此重病,真是愁煞人也!”
“哦,魏王的病严重了?”荆轲听得苏厉连连叹息,心中顿时泛起一阵狐疑。心中暗自思量:昨日见那魏景湣王之时,看他那情形,似乎只是有些虚弱,今日便突然病成了这般情况,岂不让人有感蹊跷?而且偏偏也在这一夜,杜三娘便险些遭了歹人的毒手,若非有人刻意为之,又怎会如此巧合?
“正是啊,可气宫中那群庸医,竟一个个束手无策,只会在那叩首谢罪。”苏厉一边答了荆轲的话语,一边又对御医生出些怒气来。
“那魏相和太傅呢?”此时的公输蓉便看准时机紧接着荆轲的话语一问。
“魏相本就主张自保,如今魏王大病,无人议及合纵之事,他自然坐的淡定。太傅虽日夜看守在魏王身边,可也是只能侍奉在旁,却别无他法。”苏厉听有人问他话语,心中本就急躁,也不问他是何人所问,便随口答道。
公输蓉听了苏厉的答话,眉头微蹙,不过很快便自言自语来:“魏王明明面有血色,却昏迷不醒,我看这并非得了疾病,恐是受了巫蛊之术,犯了失魂症的缘故。”
“失魂症?这是何症?”苏厉一听“失魂症”三个字,自己在魏朝拜官多年,却从未有所耳闻,所以立刻转了头来,想听听身后那个声音以作何解。待他回转过来之时,才发现原来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竟是个腰如细柳,面若朱丹的美艳女子,而那人,仿佛昨日听荆轲介绍过,确是那公输家的大小姐。
“失魂症,乃五行之术中比较阴诡的病症,中了此术之人,却仿佛丢了七魂六魄,虽心脉同常人无异,可偏就是神志不清,行为异常却不自知,言重者则是长卧不起,滴水不进,仿若活死人一般。”公输蓉见苏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定是想知道其中缘由,便不紧不慢地将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姑娘说言却与魏王的病症一模一样,想来必是这失魂症所扰,可这便如何是好?敢问姑娘可有解救之法?”苏厉一听公输蓉的叙述却和魏景湣王当前的症状一模一样,随即便拂起长袖,急着问道。
“苏大夫切莫着急,我家荆公子自幼习得五行之术,对失魂症亦有所研究,所以魏王的病症,或许尚有一救。”公输容一边好生安慰苏厉,一边又以纤纤玉指指向了荆轲,示意苏厉向荆轲求教。
这荆轲方才其实也对公输蓉口中的“失魂症”满心好奇,正寻思着仔细听她讲解,突然公输蓉却把重心一下子转移给了自己,让他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其实他自幼原本就是个四处游荡的浪荡子,哪里懂得什么五行之术,又何曾研究过“失魂症”这种匪夷所思的病症,公输蓉这是要赶鸭子上架,逼着自己接下这档子糊涂活来。
可他正欲推脱之际,却见公输蓉柳眉之下的睫毛朝自己疾快地眨了一下,这便是要示意自己按照她所说的行事,所以推托之词刚到嘴边又立刻换了副满腹自通的脸面,随意瞟了一眼侧头转向他的苏厉,故作深沉道:“在下不过略懂皮毛而已,不过苏大夫若是有所求的话,那在下自当尽力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