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季晨拿她无法,只能由她带路,一路御风前往结界处。夜里静悄悄的,明月照着山崖,结界在山崖下显得更加清幽。叶季晨种的花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翠羽领着她在木屋前落下,叶季晨远远就瞧见韩衣凝提着一盏灯等在门外。
“韩姐姐,怎么了?”叶季晨感觉气氛略显不对,左右也没有瞧见司马静楠。
韩衣凝见了她,叹口气道:“沐阳稍晚时候伤势刚刚好些了,他坚持要走。”
“怎么回事?”叶季晨越加担忧,难道是这人又打什么主意:“他是逃走了吗?我去抓他。”
韩衣凝摇摇头道:“那倒不必。”顿了顿,清秀的面容露出愁容道:“他毕竟是我族人,留在此地也并不合适,我让司马将他安顿到灵虚外的镇上。”
“到底他说了什么?”叶季晨放心不下。
韩衣凝叹口气,领着她进屋道:“我和静楠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静楠她并不想牵连你……”
“这有什么牵连不牵连,你若有事大可直说。”叶季晨道。
韩衣凝犹豫再三,翠羽在旁叽叽喳喳道:“此事关乎重大,若不告知沈修,也不并不合适,主人怕连累她,不如我来说好了。”
“到底什么事?”叶季晨真着急了。
翠羽化作人形,拉着叶季晨的衣袖待要开口,韩衣凝才呵斥一声,左右抉择之下才缓缓道:“此事关乎我族人命运,本不该将你牵连。但阴差阳错,你与我们有些缘分,我若要从此出去也只能求助与你,现下说与你知道,实属无奈之举。”顿了顿,眼底一丝为难道:“和我们推测的一样,沐大哥他盗人阳元,并非是为了一己修炼。他的仙骨退化,此生与修仙无缘,便是盗取了阳元也无法以内丹炼化。”
“那他如此是为了什么?”叶季晨早就怀疑。
韩衣凝听她问起,脸色越加差了,淡淡道:“沐大哥无法修仙,毫无自保能力,早年在族中被不少子弟欺负,我父亲因而教会他一种魔咒,使他可以以自身精血做交换驱使小鬼所化的纸傀儡,傀儡之术若要强大,则需要喂食鬼魂。鬼魂喜食人阳元,所以沐大哥为强化咒术才冒充妖魔取人阳元,但是他每次都控制不夺人性命……至于之前残忍杀死灵虚弟子的妖魔,则另有其人。”
“他为修术害人与妖魔何异?”叶季晨说出这话也自觉很尴尬,沐阳是韩衣凝的族人,韩衣凝心里必然是维护多些,但害人的事儿又是事实,只是听着似乎仍有内情道:“那杀人的妖魔又在哪儿?”
韩衣凝神情越说越为难道:“问题就在这里……”她讲完,从衣袖中掏出一物,昏暗的灯火中,她的纤纤玉手中托着一枚寸长的琉璃令牌,雕刻成羽毛形状,仔细看去流转着七彩光辉,每一处都栩栩如生:“这是沐大哥给我的,是我族圣物凤凰羽。它是盘古大神陨落后,鸿蒙时期众神诞生,天地间第一只凤凰的尾羽所化……是青鸟一族历代族长所持的祭祀之物,他所蕴含的灵力需要青鸟族中最纯净的血脉才能打开,可以给持有的青鸟像凤凰一样有一次涅槃的机会……”
叶季晨瞧着那枚令牌,疑惑越深道:“沐阳的事儿和凤凰羽有什么关系?”
攥着那枚令牌,韩衣凝忽而双目发红,隐隐有泪道:“沐大哥在人间流浪,他一直坚信我阿爸不会轻易陨落,他持有凤凰羽,只要还有一丝元神,毁灭之时有一丝元神也会重新聚合涅槃重生,只要凤凰羽仍未被毁灭,说明阿爸他仍然活着。”
她这番推理倒也没错,之所以她当时在战役之后没有报希望,便是凌绝山一战后,她从昏睡中醒来,没有发现任何凤凰羽的踪迹……凤凰羽若毁,则阿爸便是真的陨落了,如今重见凤凰羽,说明阿爸还活着。她得知此事如何不激动万分,便是再次叙述也落下眼泪道:“然而奇怪就在,凤凰羽并不是一直在沐大哥手中,沐大哥在人间游荡,不久之前路过灵虚山,发现有妖怪作乱,便是之前灵虚弟子被人生吞魂魄之事……沐大哥体质特殊也是妖魔垂涎的天然仙骨,那妖魔法力说高也并不高,沐大哥见他伤人,便以纸傀儡与他缠斗,终于将这个妖魔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