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媗低垂着眼眸,唇角却带着笑意,在朦胧感的灯光下,她清淡却又带着嘲讽的脸,美得倾国倾城。
“我肯定是不会离婚的。”段媗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以盛崇的身家皮相,离了婚要再找一个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自请下堂,让别的女人享受胜利成果,她没有那么蠢。更别说,若是有了孩子,那她更不会这么做。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眼前的就是例子!
盛崇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他侧过身,捏着段媗尖尖的下颚,认真的看着她:“你容得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公要出轨,我拦不住,又能如何?”段媗攀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到了那时候,我离婚又如何?不过是既未损人,反不利己。难道要让别的女人,坐在我的位置上,睡我的男人,花我的钱吗?”
同样,盛镇川和韦若秀就是例子。男人的心淡了,离婚这种招数,自然伤不到他。离了婚,他反而更加逍遥。
盛崇道:“那你就这么忍着?”
段媗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约莫会让你倒大霉吧。”
盛崇心头一紧,心跳加快了几分,却听段媗继续说:“若真有那一天,我必不会让你一个人逍遥快活。”
她话里的决绝,让盛崇几近心惊。做生意到他这个份儿上,总难免沾染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税务上的事情,找齐了关系,顶多就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赔一大笔钱了事。然而,还有一些别的,比如他和聂清河生意上的往来。
聂清河既然大半只脚踩在黑色的地界上,那自然也少不了银钱往来,洗黑钱之类的勾当,更是少不了。他出手帮过几次,且并没有瞒着段媗,他身边的事情,都是不瞒着她的。
这样的事情,在特定的时候发作起来,确实会给他惹来大麻烦。若是上一世的段媗,恐怕她就是想发作,也是有心无力,然而如今……
段媗听到盛崇略微加快的心跳声,伸出手指,轻轻的在他那颗热切跳动的心脏上点了点,语气有一种诡异的甜蜜,像是警告,又像是有些期待:“上一世的事情,咱们既往不咎。不过往后呢,你要么就放聪明一点儿,要么呢,就老老实实的。能骗得了我一辈子,那也是你的本事。”
盛崇心中微疼,将她的手握在手中,低声哄她:“我保证,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
段媗面上点头,心里却并没有将之放进心里。
若非真正走到那一天,她不会知道,她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般坚决,也不会知道,他比她想象的,更加不折手段。
段媗心中一片凉薄,好在盛崇也没让她想太久。
他话音刚落,脸就黑了。
“我当你怎么对那些事情那么感兴趣,原来是还没结婚,你就想着退路了!”他被段媗忽悠了半天的脑子终于开始运作,顿时被段媗气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