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得很,在这张饭桌上,她是话语权最小的那一个。盛家的几位儿媳,顾娉婷和师雪宴都是出身叶城豪门,即便不如盛家富贵,但跟盛家却是世交。
盛琪是盛家的女儿,她在家里自然有话语权,至于盛瓷,便要稍差一些。她是盛淳博婚前的私生女,一向就装壁画,在饭桌上什么都不说。至于段媗,人家即便还没进门,但好歹是在老爷子面前过了明路的。
盛家的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默,想说话的人不少,偏偏盛老爷子端坐于上方,所以大家都只能把话使劲往回憋。等到饭后,各自回房,总算是能畅所欲言了。
师雪宴今儿在段媗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关上房门,就跟盛楠念叨开了:“还没进门呢,就这么伶牙俐齿的,要真结婚了,还怎么打交道啊!”
妯娌之间相处,感觉颇为微妙。在师雪宴看来,有了顾娉婷这么个大嫂,就已经够有压力了,结果后来还得再进来一个段媗!
盛楠只觉好笑,拉着师雪宴坐下:“人家吃这碗饭的,你跟她比个什么?”
笔杆子厉害的,一般情况下,嘴巴皮子也利索,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有什么可争的。
师雪宴叹口气:“算了,反正前头还有大嫂顶着呢!我也真是傻了,她都不说话了,我还插什么嘴。”
盛楠道:“你知道就好,况且,就以二房那情形,她要是没二两本事,老爷子也不会点头。”
豪门世家里头,总有些潜在规则,最典型的就是私生子。大多数豪门里头,私生子这种存在,往往是半公开的。然而,即便连那层遮羞布都给扯了,却也不会让外头的儿女认祖归宗,会给钱给房子,妥善安置着,却绝对不会享有继承权。即便法律规定私生子与婚生子享受平等的继承权,然而这世上还有一样东西叫做遗嘱!
这样的潜规则,或许有些不近人情,然而从集团和家族的整体情况上来看,却又是十分正确的。但看港城
盛琪嫁得一般,韦家又早已落败,盛崇要不找个能干的媳妇儿,怎么撑得起家业?要知道,娶老婆可不仅仅是娶来享福的。进了一张门,与其说是因为所谓的情爱,倒不如说是财产的共同管理者。这也是为什么,叶城上界名流里头,多的是夫妻生完孩子之后,各自在外头找情人,彼此之间的关系依旧很融洽的原因。
因为,当初结婚的时候,就不是奔着所谓的荷尔蒙的冲动,而是伴随着理智的考量。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头,要是真的为了所谓的‘真爱’,跟有家底的妻子离婚,那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外头的小情儿,不过是个玩意儿,平日里宠着,正紧事上头,反倒是被骑到了脖子上,那可就惹人笑话了。
可惜,盛家大房二房却偏偏都闹出了这样的笑话。以前聂清菱还没进门的时候,好歹还有一张遮羞布,如今是连布都给扯了。
盛楠嘲讽的笑笑:“我二叔跟我爸,是半斤八两。聂清菱进门了,那个姓元的,最近肯定闹腾得厉害。你等着看瞧吧,二房消停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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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梦的城市,璀璨如星的灯,衣着华贵的女人从名车上下来。她精致的黑色绕腕高跟鞋踩在酒店门口的大理石地砖上,手中提着昂贵的手包,手腕上一只白玉镯子晶莹剔透,衬得她愈发雍容。
“小婕。”她朝身后的少女招了招手,那女孩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面目清秀皮肤白皙,神色间显出一种少女所特有的稚嫩娇气。
走在前头的那个女人,自然是元静淑,而跟在她身后的,便是她的独女盛婕。
元静淑平日里生活清闲,最爱做的,不过是带着女儿外出扫货。每年定要去几趟欧洲,港城更是来得勤快。盛镇川这些年对她颇为大方,他总觉得亏待了她,便在生活上多有补偿,给了她好几张信用卡。
“妈,你走慢一点儿,急什么啊。”盛婕樱红的唇微微嘟起,挽着母亲的小臂,母女两亲亲热热的进了酒店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