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便见一辆白色保时捷开了过来,慢慢停在她身前,后车厢的车窗缓缓摇下,从力拓飘出一股带着清幽香气的空调冷风。
“段小姐,车子不能走了吗?不如我送你一程?”顾重景温和的问。
段媗犹豫了一下,到这种时候,她如果坚持要搭计程车,也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只会让顾重景感到尴尬。然而,让她上顾重景的车,她却也是不太想的。毕竟是认识的第一天,时间又是晚上,虽然顾身为顾氏总裁,完全没必要做些没品的事情,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宾利也停到了她面前,段媗看到这辆车,便心思松了一口气。她笑着对顾重景道:“谢谢顾先生的好意,但是我刚刚给傅哥打了电话,现在他过来接我了。”
说完,段媗就直接绕道了顾重景的车屁股后头,拉开了那辆黑色加长宾利的后车厢车门。
这两加长的宾利车,被傅清泽改造得极为舒适,此时他正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旁边放着一小叠文件,茶几上放着醒酒器,高跟的红酒杯静静的立在桌上,里头血色的酒液澄澈得让人迷醉。
傅清泽见段媗进来,慢条斯理的将文件收好,然后给段媗倒了杯红酒,推到茶几对面。段媗便在他对面坐下,端着高跟红酒杯轻轻摇晃了几下。
车子慢慢启动,显得极为稳当,行驶在平稳的道路上,哪怕走走停停,也只产生了极为轻微的波动,就连傅清泽放在桌上的那杯酒,都只是轻微的晃动。
段媗称赞道:“傅哥,你家司机可真不错。”
傅清泽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是当然的。”
然后,车厢里又回到了一片沉默,段媗没话找话道:“琳达呢?她不是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么?”
傅清泽懒懒的晃了晃红酒杯:“我给她放了婚假。”
“啊?”段媗有些诧异,她一直以为琳达是傅清泽的女人。
像老板和秘书这种关系,本来就显得有些暧昧,更何况,琳达显然对傅清泽十分了解,又十分服从,偶尔看着他的目光中还会透露出一种混合着崇拜和迷恋的表情。
“我从来不和身边的女人发生关系。”傅清泽似是看出了段媗的心思,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弄:“属下和合作伙伴,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不会跟对方产生*关系。”
段媗嘴角抽了抽,她其实还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讨论过这种类型的问题。然而,傅清泽对于*关系,似乎有一种惊人的坦荡,到与他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段媗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憋住话,问道:“为什么?”
傅清泽轻笑一声:“当你想要摆脱一个女人的时候,如果她是你的合作伙伴或者下属,那就意味着你将面临更大的损失。男人是理性动物,很少会因为感情上的事情而坏了正事。而女人恰巧相反,当她们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可以为他去死,反过来,当她恨一个男人的时候,也可以送他去死。而爱与恨,其实只有一线之差。”
段媗道:“你现在的样子,不像个商人,反而像个只会讲大道理的神棍。”
傅清泽笑道:“我本来就不算是个商人。”
说着,他身子微微前倾,将手伸到她面前:“不信,你摸摸看。”
段媗看着他的手,傅清泽的手并非像盛崇那般修长有力,他的手指有些粗,食指第一个关节的指腹上,似乎还有着不太厚的茧子。她心中一梗,明白那是枪茧。接下来,她摸了摸他的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上头第三节指腹都有些硬,常玩枪的人,因为这个位置经常受力,所以会有一层淡淡的茧子。
傅清泽看着段媗变换个不停的脸色,调侃道:“没想到,你竟然也知道枪茧的位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