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昨天晚上,她到底问了他什么呢?盛崇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却意料之外的瞄到了杯段媗放在桌上的黑色礼品盒。
那是何月白送他的礼物,一根皮带而已,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收的,即便,这份礼物,确实带着些许暧昧的含义。不过,此刻看到这个盒子,他竟然难得的产生了一种愧疚的心理,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段媗的事情一样。
黑色的小人在脑海中说:我之所以还和何月白保持着联系,正是为了保护段媗啊。
可是白色的小人却用手中的权杖在黑色小人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知道段媗是怎么想的吗?她又不清楚你的想法,说不定觉得你脚踏两条船?
黑色的小人和白色的小人,在盛崇的脑子里打成一团,盛崇站在原地,只觉得如果段媗真的误会了,那她应该会觉得很伤心的,更何况,她对他的信任值本来就很低。
如此想着,盛崇将脑海中的人物面板给调了出来,段媗对他的信任值竟然在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十五的基础上,又降低了,变成了十二。
盛崇看着手中的礼物盒,一时间觉得悲愤莫名。他为什么没有把这个盒子扔在叶城,他带回来干什么!就算这条皮带符合他的审美观,他也可以只把东西拿回来,把盒子给扔了吧。
盛崇将盒子扔回到桌上,急急的推开了卧室的门,第一眼就看到段媗缩在沙发上。沙发平日里坐着还算宽大,然而当成床就显得太宅了,更何况段媗的睡姿又不好。于是,一张大被子有一大半掉到了沙发下的地毯上,段媗可怜兮兮的抱着被子的一个角,在冰凉的皮沙发上缩成一团。
盛崇三两步走过去,将被子减起来盖在段媗身上。
段媗睡得并不沉,即便盛崇的动作放得很轻,她还是醒了。
段媗抱着被子,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特别漫长的梦,自己孤身一人躺在冰天雪地里面,那个纯白色的世界,除了她自己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也没有其他的生命。
就在她准备大叫几声的时候,盛崇把她给吵醒了。
“怎么睡在客厅里?”盛崇温柔的将人搂进怀里,不出意料的发现段媗手脚都十分冰凉。
“昨晚你喝醉了。”段媗吸了吸鼻子,盛崇将桌上的抽纸盒递给她。
“那我闹你了?”盛崇以为自己昨晚借着酒意顺便禽兽了一把,所以段媗才不敢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我昨天想喂你喝醒酒茶,但是你把茶打翻了,就洒在床右边正中间那一块,我没地方……睡了。”段媗一个喷嚏没打得出来,顿时难受得泪眼汪汪的。拿抽纸擤了把鼻涕,段媗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洗浴间洗脸。
才刚刚看到镜子里头的自己,段媗顿时发出一声哀嚎。她昨天晚上做策划案到很晚,睡眠不足,然后睡着之后又受了凉,早上爬起来,两只眼睛都肿了,黑眼圈也特别明显。
“怎么了?”盛崇连忙进到房间,见段媗扁着嘴看着镜子,安慰道:“要不然你今天上午就别去公司了,休息一下?”
段媗断然拒绝:“那怎么行!”
她的工作也很忙好么!
于是,一整个早上,段媗都在想办法拿粉底把自己的黑眼圈给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