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的坟包,地下的土还略带潮湿,插在坟前的墓碑上,赫然写着潘珞二字,一旁还有柱子以及另外几人的名字。
“是你的朋友?”邵山在远处等了片刻,跟着走了过去。
姜河默默地点点头,感觉鼻子有些发酸,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有此结果,但当他真的看到潘珞的坟堆时,内心还是免不了一阵触动。
“小丫头,还没成年呢。”姜河偏过头,深深吐了口气。
“行尸?”邵山试探着问道。
“嗯。走吧,下去。”
坑道口没有封闭,也没有转移,依旧是一张老旧的门板,虚掩在蒿草纵横的野地里。
姜河第一个跳了下去,坑道里没有光亮、没有火把,唯有熟悉的潮湿气味。邵山和老马紧跟在姜河身后,拧开手电,光束穿透黑暗,映亮四壁。
“连岗哨都没有?这么大胆?”邵山招招手,从后边战士手里接过一杆步枪,拽住了闷头朝里走的姜河。
“干啥?”姜河不明就里,解释道:“这里前阵子出了些状况,人手可能不太够。”
“不对。”邵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探身走到坑道拐角一侧,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疑惑道:“里边也没有光亮??”
“有啊。”姜河一脸的莫名其妙,脑袋伸出去一瞅,入眼一团漆黑。
从坑道这里转过去,本是直接与防空洞相连,两旁拱璧上一直插着火把,虽然火光摇曳,但光线还是很充足的。可眼前深如墨色的景象却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诶?”姜河抢过邵山的手电,将光圈调小几圈照射出去,光圈闪动,掠过水泥墙面,扫过几具尸体,定格在一张惨白惨白的脸上。
“戒备!!”邵山一声唿哨跳了出去,反手从腰间挎包掏出冷焰火,两两相碰,使劲朝远处扔了进去。
冷焰火咝咝燃烧着掠过拱洞,火光照亮了通道身处,更多尸体出现在拱道两侧,或躺或趴,身周散落许多物件。
姜河只觉遍体生寒,脑子里仿佛瞬间钻进几万只蜜蜂,嗡嗡嗡蜂鸣不停。冷汗自两颊缓缓淌下,若不是老马在旁搀扶,只怕已然跌坐在地。
后边的士兵如临大敌,纷纷打亮各自的手电,嗖嗖越过邵山几人,枪口对准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