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码是一码,”干红说,“你还能用五十瓶酒就把人家花的那些钱一笔勾销了?”
“那都不能。不过……”
“别不过了……我爸最近怎么样?”
“我看有进展。”
“怎么说?”
“我叔说,你那天回来,他爬到窗台上看你。”
“是啊,我知道那天,怎么了?”
“我叔说,他觉得他下半身好使了,有劲儿了,尤其是膝盖,有劲儿了,那天他就是跪着爬过去的。”
干红精神为之一振!说:“是吗!那是你的功劳!你现在还钣金吗?”
“钣,天天的,风雨不误!”高勇说。
干红笑了:“这老头是飚(傻)了:几个车,钣金这么长时间还不完?”
高勇嘿嘿地笑。
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干红和高勇看去,是赵丽影开车过来了。
赵丽影的车开得紧张兮兮的,怕什么丢失似的。刹车也刹得分外毛躁。她把车停下来,忽地就把车门推开了,一脸惊悸的样子。干红忍不住地问:“咋地啦?”
“没咋地。把酒倒过来吧?”赵丽影说。
高勇应,但还是怔怔地看了赵丽影一眼。
八箱子酒,很快就搬完了。高勇把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两瓶酒,给了干红,就开车走了。
赵丽影把后备箱盖儿摁上之后,对干红说:“还站那儿干啥?上车吧?”
“你不给我开门儿,我咋上车?”干红说。
干红怀里搂着高勇给她的那两瓶酒,倒不出手开车门——她这个样子,赵丽影应该看到,眼前却象蒙着一层什么似的,硬是看不到。
上了车,干红对赵丽影说:“你懵什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