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秋这一番话落在刘姨娘眼里,就更加落实了白氏确实正病危,瞬即也上了前,正待对那边说些什么,却听到屋里头传了个声音。
“画秋,来了什么人?”
画秋手上推门的力道小了些,有些忿忿地扭头道:“回夫人,是刘姨娘。”
“刘姨娘?”那头白氏声音似是有些疑惑,随即一阵窸窣声,只见一美妇人缓缓撩了布帘子走出来,看了画秋一眼,示意她开了门。画秋满脸不乐意,却还是让开了身子,将路让了出来。
白氏透过门淡淡地瞧了一眼刘姨娘,随即转了身,道:“外头冷的慌,姨娘进来说话罢。”
刘姨娘看着白氏那一眼竟像是要将自己看穿一般,不由得就有几分怵,只是这时候却也不好再退缩,连忙带着香桃走了进去。
白氏坐在铺了厚绒的美人榻上,见刘姨娘跟了进来,便问:“不知姨娘今日来是为的什么?”
刘姨娘见白氏面色如常,没瞧出来什么病色,心下嘀咕,面上只勉强一笑,道:“只是听着下面说夫人病了,心中担忧,便想着过来看一看。”
说话间,那头沐春断了一碗浓黑的汤药来,见着香桃和刘姨娘,眉头一蹙。
先前刘姨娘心底还有些虚,但是瞧着沐春手上的药,底气却又足了。瞧着白氏将药端在手里,便问道:“只是不知道夫人这是——”
白氏垂眸吹了吹那汤药,淡淡一笑,道:“却不知半柱香前我方请了何大夫,这会儿刘姨娘的院子里竟然都听见动静了。姨娘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白氏这话说的不软不硬,却让刘姨娘心中立即“咯噔”了一下。正想着要如何回话才显得不失礼于人前,却听那头忽而一道推门声,再紧接着,便是一道浑厚而熟悉的男声。
“——画秋,听说夫人病了?”
抬头一瞧,竟是平津侯回来了!
白氏一抬眼,见平津侯大步流星地向自己走过来,沐春在一旁忙拦住了,道:“侯爷这一身寒气,却也不暖暖,仔细冻了夫人。”
平津侯叹笑一声,反倒是赔了句不是,站在离白氏三步外,见她手捧了药,忙问:“夫人这是怎么了?”
白氏却不立即回答,只慢悠悠将药喝了,抬眸道:“侯爷怎么知道我病了?”
平津侯道:“回府时遇见了骁儿……”
“却是儿子说的。”洛骁随着平津侯也进了屋,只是脸上挂着笑,与白氏对视了一眼,带着几分作弄得逞的味道笑着说:“只是这病究竟如何,却要娘亲自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