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谁没死?”
“我说,琼王殿下他没死。四年前他被匪徒推下雨疾山的山崖不假,可他福大命大,并没如某些人的愿。死在崖底,被野兽吃尽,尸骨无存。”
许裴放的声音带着丝丝冷峻,张作猛听了,手心无端渗出了汗。
字字清晰,就像一枚枚冰冷的钉子插进他的身上。张作猛脑海里猛然浮现出了高镜澄的身影,他不禁打了个大哆嗦。
许裴放忽然做了一个张作猛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直直跪了下去。背脊往下弯曲。朝张作猛行了个大礼。
张作猛吓了一大跳。
他不明白许裴放怎么说着说着,就做出这样折煞人的动作来。
手下意识望前伸,伸到一半。又退了回来。
他何等精明,细细一想,就知道许裴放这一跪,到底在求什么。
许裴放汲汲营营。步步筹谋,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风赤这副烂牌的底全亮给他看,最后引出需找个合适的人来收拾烂摊子。
什么合适的人!
许裴放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他身后的高镜澄打算。
若高镜澄真的没死。且又在风赤的话,倒也可以力挽风赤的狂澜。凭借风赤这块跳板,高镜澄能以一个英雄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还能打铭枫的其他皇子一个措手不及。
联想到许裴放为了今日这番‘明言’,连他也算计了进去。张作猛就有些生气。可转念一想,许裴放能在这样混沌的局面中,为处于劣势的高镜澄创造出一个重回铭枫的机会,用心之深沉、细腻,也不得不让他由衷佩服。
最主要的,许裴放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番惊天秘密,就笃定了他不会将事情传扬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