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张致雍抱着那孩子,我看看李翠华满脸憔悴的行色匆匆的跟在后头,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肯定是那孩子又出了什么事。当然,我现在这个瘸子样也没法跟上去,我只敢在心里低咒一句:“我擦!报应!”
如果这一次都算了的话,那么,当我第二次因为姨妈巾问题再下来,刚好碰到在住院部楼下花园喃喃自语的李翠华,当我听到她说的话,第二次会面,我却不能再一笑置之了。
月光惨淡,冬风萧瑟,临近年关,夜风吹来的时候,都一股寒冷的味道。我在病号服外面罩了黑色的羽绒服,戴着个帽子,我想我这个样子不是近看也不会有人认得我。
为了就近,走过那花园小道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人跪在那里,念念有词。“上天啊,如果报应的话,报应到我头上来吧!不关我孩子的事啊,是我付的钱,是我找的人,是我作的孽,你报应到我头上来吧,求你了,求你了!”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李翠华。
砰砰砰,她的头磕在地上,非常的响。看得出来,她也非常的虔诚。
这本是一段杂乱无章的话,本也没什么,如果是旁人听到,保不定一笑置之了。可是,这个人是我啊,我的脑洞这么大,一看到熟人,一听话她说话,我就忍不住联想到我猜测的那些事来。
我在暗处握紧了拳头,是她!肯定是她!就算没有证据,我也能确定,真的是她啊!
“不肯报应到这里来,报应到他爸头上也可以啊!毕竟,钱是他给我的,是他要我这样做的啊!”李翠华的头再一次重重的磕下去,上半身伏在地上,痛哭。“我这是怎么了?事情为什么这个样子呢?我倒宁愿还在乡下老家安静的种地带孩子,那样的话,我的孩子也不会出事啊!到底是为什么呢?这是命吗?”
接下来,再就是痛哭呜咽的声音。我没有再听下去,我想知道的,都已经听到了。
我觉得有一点难受,那样的感觉,就像是胸腔里的旧伤,被人再一次人为的撕开。积蓄的情感,化作了眼泪,喷涌出来。我以为我不会再因为张致雍哭,现在看来,都是我想太多了。
我一直以为,这些都是李翠华做的,我以为,张致雍只是骗了我,要与我离婚,李翠华才是那个心机婊,想要人财两得。可是今日我才知道,我错了。从来在男与女的较量中,输的那个总是女人。
张致雍要做这些事,李翠华能不服从吗?以我对他的了解,在男女交往中,他肯定要占主导地位的。李翠华只是个农村妇女,简单不简单我不知道,不过那些缜密的安排,她真的能做到吗?张致雍吩咐要做的,她敢不做吗?
张致雍,才是那个把三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的恶心的男人啊!
他为了我家的公司,许了我婚姻。现在,为了这点钱,他是真的下狠手要我的命啊!
我强忍住内心排山倒海的恶心,回到了病房。我脸色煞白,还好,黑暗中已经睡着的单政,并不知道。
我握着手机,在沙发那发了很久的呆。沉思好久,我才下定决心来,给前段时间那个侦探发短信。“想点办法找人帮我查查张致雍或者李翠华或者方碧瑶的账户,与他们有关的都可以,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实话说,我都不知道这个侦探有没有用了,反正上次的事,除了证实我的猜想,他也没查出什么。但我没办法了,拖着一条病腿,我哪里都不能去。
在等那个侦探回复的时候,我想了想,又加了一条:“你愿意帮我跟踪一个人吗?我出钱,多少钱都可以!”
我再接到这个侦探的电话,是在一周之后。整整一周的心神忐忑,终于有了消息,我兴奋不已。